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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贺爷答应给我的‘诚意’——关于浅浅的‘清白’,又在哪里?”
贺沉看着他,指尖在沙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着,出单调而令人心烦意乱的“哒、哒”声。
“不急。”
贺沉皮笑肉不笑地说,“等阿泰查验清楚,确认凌总没有耍花样,我们再谈也不迟。”
凌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凌寒端坐在沙上,姿态依旧优雅,但他交叠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在忍。
忍下对眼前这个变态的滔天杀意。
忍下对丁浅曾在这里遭受的一切的锥心之痛。
他必须像一个最冷静的猎手,等待猎物完全放松警惕,走进陷阱的那一刻。
贺沉则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凌寒。
这个男人,冷静得可怕。
终于,阿泰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他推门而入,走到贺沉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摇了摇头。
示意文件未被复制过,也没有检测到其他备份的痕迹。
贺沉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他看向凌寒,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凌总果然守信。是个做大事的人。”
凌寒不为所动,目光冰冷:
“浅浅的资料呢?”
贺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随意,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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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曼的资料整理一下,所有备份,全部销毁。”
“半个小时后,原件送到主楼客厅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凌寒,笑容更深了:
“凌总,稍安勿躁。你要的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那是两个顶级掠食者在狭路相逢时,所散出的、最原始也最危险的气息。
他们互为猎物,亦互为猎手。
凌寒端坐在沙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即饮血的利剑,虽未动,却锋芒毕露。
他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块看似寻常的腕表上,看似在关注时间。
实则在用传输着每一个监控探头的位置,以及阿泰和周围枪手的位置分布。
他在等。
他在等一个信号,一个确认,或者……一个动手的最佳时机。
而在他对面的沙上,贺沉姿态看似慵懒,身体却同样紧绷。
他向后靠着,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看似悠闲。
实则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最阴冷的毒蛇,一刻不停地锁定在凌寒身上。
他也在等。
在等凌寒露出破绽,等拿到另一部分的资料,等那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彻底将这只“过江龙”撕碎的理由。
他们都在等。
他们都在赌。
他们在赌对方的耐心,赌对方的底牌,赌谁的神经,最先断裂。
凌寒知道,贺沉在拖延时间,在调兵遣将,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贺沉也知道,凌寒绝不可能真的毫无准备,这个男人的平静之下,一定藏着足以掀翻桌子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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