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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浅有些紧张,紧紧抓着凌寒的手,凌寒便回以坚定有力的握力,指指色彩斑斓的湖鱼,或是形状奇特的岩石,用眼神安抚她。
浮出水面时,两人冻得嘴唇紫,却相视大笑,仿佛完成了一场了不起的冒险。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赖在民宿那间拥有无敌景观的套房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毯,他们可以并肩坐在那里,就能消磨一整个下午。
依偎着,感受时光静静流淌。
她靠在他身边,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青草的香气,说着傻话:
“凌寒,如果有一天,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就来喀尔措放羊吧?”
凌寒嘴角却微微上扬,握紧了她的手:
“好。你放羊,我放你。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那一刻,风声、心跳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就是永恒。
当然,还有无数次的抵死缠绵。
在洒满阳光的清晨,在染着暮色的黄昏,在星空低垂的深夜。
雪山的轮廓是沉默的见证,湖泊的波光是荡漾的伴奏。
在这里,抛却了所有身份、责任和过往的阴影,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纯粹的吸引与需索。
凌寒的吻总是从温柔开始,逐渐变得急切而深入,带着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渴望。
丁浅也抛却了所有矜持,热情地回应,像藤蔓缠绕乔木,紧紧地吸附,索取,给予。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极致的欢愉如潮水般一次次将他们淹没。
又在平静的相拥中缓缓退去,留下满室的温暖与餍足。
丁浅常常在筋疲力尽的间隙,看着凌寒沉睡的侧脸,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自觉环住自己腰肢的手臂,心里某个角落,长久以来紧绷的弦,一点点松弛下来,变得柔软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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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贪恋这种寻常的、温暖的、甚至有些懒散的幸福。
然而,这平静并非毫无波澜。
偶尔,凌寒的手机响起。
他会看一眼来电显示,便会起身走到外间阳台去接听。
丁浅从不追问,只是在他回来时,递上一杯温水,或者重新钻进他怀里。
也有时,丁浅会从梦中惊醒,梦里仍是宁安昏暗的巷子,仍是琉璃堂那冲天大火,浓重的血腥味。
每当这时,凌寒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没事,我在。只是梦。”
他们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偷来的宁静,也心知肚明,京市的暗流从未停歇。
但至少在此刻,在喀尔措纯净的阳光下,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他们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纷扰。
凌寒会趁丁浅不注意,用手机拍下她许多瞬间:
趴在窗边看雪山时沉静的侧影,
还有赖床时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头顶的可爱……
他珍而重之地保存着。
丁浅也会在凌寒专注地看着远处风景时,偷偷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写字。
有时是一个“寒”字,有时是一个简单的笑脸。
凌寒察觉到,便会收紧手掌,将她的手指牢牢握住,然后转过头,给她一个深长而温柔的吻。
他们像两个在暴风雨间隙,偶然闯入桃花源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这里的阳光、空气和彼此的爱意,用以滋养和武装自己,去面对那终将到来的、未知的风雨。
直到某天下午,他们刚从湖边散步回来,民宿老板迎了上来,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凌先生,丁小姐,有人找,说是从京市来的,专门来找你们的。”
凌寒和丁浅对视一眼,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再度绷紧。
宁静的假期,似乎要提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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