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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
陈默又气又急,却还是立刻转身再次摁下服务铃,对着对讲机吼道:
“o!有人自杀!赶紧来人!快!”
“……陈默你大爷的。”
丁浅低骂一声,嘴角却没什么力气再扬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黑。
没一会儿,另一批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看到病房里这混乱的景象和丁浅心口那片刺目的红,眉头都紧紧拧成了疙瘩。
阻隔帘被迅拉上,她躺在还没来得及更换、依旧残留着凌寒血迹和气息的病床上,看着护士准备着麻醉剂和缝合工具,
医生拿着镊子夹起酒精棉,擦拭着她心口的伤口,冰凉的触感和刺激性的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有点疼,忍着点。”
丁浅没说话,咬紧了牙关。
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下的床单还浸着凌寒的血。
那血腥味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让她安心又心痛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
陈默说的对。
那个傻子……是真的不要命地爱着她啊。
那她……就再撑一会儿吧。
至少,等他从急救室出来,知道他平安。
缝合针穿透皮肉的刺痛清晰地传来,她紧紧攥住了身下染血的床单,硬生生将痛哼咽了回去。
陈默站在阻隔帘外,心情像被揉皱的纸团,同样乱糟糟的。
他知道帘子里面正在生什么,可里面太安静了,她甚至连一声吃痛的抽气都没有。
他是真恨丁浅,恨她把凌寒折腾得死去活来。
每次见着那小子为她红着眼、拼着命,他就想把这丫头拎起来晃一晃,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可真看着她刚才那不要命的样子,看着她此刻死寂的沉默,心里又泛上来一阵说不清的疼。
毕竟以前……他们几个也曾那么的要好,混在一起无法无天。
她也曾经像只护短又炸毛的小兽,无数次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叉着腰把那些找他麻烦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阻隔帘“唰”地被拉开,医生摘下口罩,对陈默说:
“留院观察吧。
刀口已经伤到心脏外层,有任何不舒服,胸闷、气短、或者烧,立刻叫我们。”
“万一感染引起并症,可能还得做手术。家属多上点心,看着点。”
陈默点点头,视线越过医生看向病床。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被血浸透、变得硬邦邦的衬衫。
此刻正坐在床上,若无其事地系着病号服的纽扣,动作慢悠悠的,仿佛刚被缝合的不是自己的胸口。
陈默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没压住的火气,凶巴巴的说:
“你没有痛觉的吗?”
“你说呢?”
“痛就哭啊。”
陈默没好气地说。
丁浅嗤笑一声:“哭就不疼了吗?”
“谬论。”
陈默怼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堵。
她系纽扣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的画面。
以前和凌寒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把她纵得无法无天,娇气得厉害。
哪怕被针扎一下都要装模作样的瘪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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