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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回。
她撇撇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是不是真玩过头了?
刚冒头的悔意立刻被好胜心压下去,她梗着脖子哼了声:本来就花他的钱,叫一声怎么了?
我还憋着气呢,狗东西,难道听不出我在开玩笑?
只是,为什么想到他可能真的生气了,心里会有点闷闷的?
她当然知道“金主爸爸”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得人不舒服。
他对她的好,哪是能用钱算清的?
是她烧时他守在床边换的湿毛巾,是她被人堵时他二话不说挥过来的拳头,是她自己都忘了的小心愿,他却悄悄记在心里一一实现。
这些心意滚烫又实在,哪容得下这四个字的轻慢?
原本只想嘴硬两句,把刚才落的下风找补回来,哪成想口嗨没个度,直接玩脱了。
“过分了啊丁浅。”她对着空气嘀咕,“人家护着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逞这破能耐……”
算了,先晾着吧。反正,他那么了解她,应该知道她没那个意思吧?
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最后还是败给了那点说不清的在意。
她小心翼翼地点开对话框,敲了又删,删了又敲,终于出条长长的信息:
【少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再胡说八道,你就打烂我的嘴!少爷最好了,原谅人家啦,好不好嘛~】
看着屏幕上那串字,她满意地点点头——有认错,有检讨,有保证,还夹着点撒娇,这诚意,必拿下。
胸有成竹地按下送键,下一秒,消息后面却跳出个加粗的红色感叹号,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盯着屏幕上那串带着加粗红色感叹号的消息,眼睛都瞪圆了。
刚才还觉得自己那番认错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是检讨又是撒娇,连“打烂我的嘴”这种狠话都放出来了,怎么着也能让他消气。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好了他回复时,自己要怎么顺势台阶下,嘴上还得傲娇两句。
可这红色感叹号是什么意思?
“我靠?凌寒?你敢拉黑老子?”她“噌”地从床上跳起来,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的歉意瞬间被怒火冲得烟消云散,抓起手机就去翻通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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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号键摁下去的瞬间,她还憋着股兴师问罪的劲儿,脑子里已经盘算好接通后要怎么骂他小题大做。
结果听筒里只传来冷冰冰的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一次,两次,三次——全是这一句。
丁浅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不是气的,是有点懵。
他居然连电话都拉黑了?
就因为一句“金主爸爸”?
刚才那点“玩脱了”的懊恼,此刻全变成了委屈和不服气。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盘腿坐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拉黑我?行啊凌寒!”她对着空气嚷嚷,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有本事拉黑,有本事别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啊!”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却越来越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刚才写道歉信息时的认真,想起他平时哪怕再生气也会耐着性子回复的样子,鼻尖突然有点酸。
他这次……是真的气狠了吧?
她对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半天,突然泄气似的往后一倒,大字型摊在床上。
“狗东西……”她小声骂了句,声音却没什么力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啊!你怎么就不懂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丁浅盯着那道光,心里乱糟糟的——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只会花钱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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