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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2页）

“公子慷慨，必得圣人庇佑，高中魁！”

孙文斌捐了五十文，聊表心意。

章童生捐了一百文，杨童生捐了八十文。

青文摸了摸怀里母亲塞给他的钱，小心地数出十文，郑重地投了进去。

心中默念：不求侥幸，但求无愧。

从孔庙出来，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身上。

虽然明知这只是心理安慰，但经过这番仪式，五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轻松融洽了不少。

仿佛共同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对接下来的考试，也莫名地增添了几分勇气和期待。

院试当天，天际还未泛起鱼肚白，远处隐约传来第一声号炮的闷响。

孙文斌几乎是应声而起，他迅穿好昨夜便放置在枕边的细布襕衫，动作利落，不见丝毫拖沓。

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他见青文还在沉睡，便轻轻推了推他：“青文，时辰到了，该起了。”

青文一个激灵睁开眼，心脏瞬间擂鼓般跳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低声道：“文斌哥，我这就起。”

两人借着油灯的光芒，默默地进行最后的准备。

“文斌哥，我娘给我准备了防蚊虫的药包和预防暑气的药丸。你需要不需要？”

“不用，我也带了！”

一切收拾妥当，孙文斌仔细系好襕衫的衣带，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

青文也学着他的样子，整理好衣冠。

推开房门，廊下已有了些许动静。

他们先去敲了赵友良的房门，里面传来赵家书童清脆的应答和赵友良略带睡意的嚷嚷。

“来了来了！马上就好！”

紧接着，章、杨二人的房门也开了。

两人显然是一夜未曾安枕，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都齐了？咱们走！”赵友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五人随着客栈里其他同样早起的学子们一起，汇入街道的人流，向着贡院方向走去。

此时，第二声号炮响起，预示着距离进场又近了一步。

街道两旁，早有无数提着灯笼、背着考篮的身影在默默前行。

脚步声、偶尔的低语声、压抑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紧张的氛围。

来到贡院外，天色已微微亮。

贡院辕门前，黑压压一片全是等待入场的考生，粗粗看去，怕有不下千人之数。

人群中，有鬓角染霜、眼神却依旧执拗的中年人，也有面容稚嫩、紧张得不停吞咽口水的少年。

但最多的，还是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正值壮年、眼中充满渴望与决绝的学子。

第三声号炮轰然响起，辕门缓缓开启。

衙役们手持名册，高声呼喝着维持秩序。

考生们开始按照指引，排成数列长队，缓慢地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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