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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思考狛治为什么突然出现,难道说他们对彼此的抵触情绪减轻,未来有一天会彻底融为一体么?
不过狛治很快用实际行动反驳了我,他显然在意方才猗窝座的所作所为,搂了我一会儿,始终沉思着,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与我亲起来。
嗯……说起来,为什么没出梦?收集足够的结晶,梦境出口会敞开,上一次是我带着猗窝座出去,雾气散尽便是狛治了;
这一次狛治已经预先在梦里出现,难道也得我牵着他往出口走吗?
算了,先亲吧。
只是我没想到狛治会压倒我再舔一遍。这算什么事,猗窝座吃过的地方,狛治也要吃?可怜的裙摆不得安生,又被掀起来,狛治搂着我的一条腿,却只吻了那颗深处的痣。
他嘴唇贴在腿内侧,蓝黑色的眼眸抬起来看我。
和猗窝座那复杂瑰丽的眼睛不同,狛治的眼白干净,眼神清澈,所以里头有什么也看得更明晰——他在不满方才猗窝座的作为却不愿表达,可能在狛治看来好的丈夫就是要气度非凡、不动声色、包容一切;他一向是这样。
见狛治只是吻了吻痣就收手,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太克制的狛治,让人忍不住想做些过火的事,我捏着他的手,叫他,“狛治……怎么到这里就停了。”
我起身,推他的胸脯,手掌按着他,让他躺下,狛治的脸噌的一下红到耳尖,他偏过头,却很顺从地躺下了。
狛治看上去无措又意外,愣神之间带着一分羞意,大约是不适应被我压在地上;如果说是生前,那我的确是动不了狛治分毫,所以他也没见过我如此主动的模样,垂着眉眼,用短圆脸和很水润的眼神做一些女流氓一般的事。
我本意只是想逗逗狛治罢了。骑在他的身上,也没做什么,只隔着衣物按着狛治猛亲几下。
却不想狛治牵着我的手腕,示意我更往上坐些。我不明所以顺着他的指引,发现最终是什么样时已经迟了。
狛治长了一张很正派的脸,似乎做什么事都不会出格,所以我也没想到他会引着我一直往上,而再往上坐些会是那样的姿势……然后他撩开衣服仰了下巴轻轻用唇触到。仍然是我被吃着,只是从在下变成了在上。
前所未有的羞意顿时席卷了我;这就好比一个苦行僧忽然还俗,狛治被人坐在脸上也不见得害羞,鼻尖高挺,磨得难受。
他脸被罩在裙摆下,只露出一双修长干净的手,那手按住我的腰侧,闷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夫君。”
含糊不清的声音,响了一声就散了,是狛治说的。
狛治在意为什么我能对猗窝座唤出“夫君”而不对他说,但有意义也只是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来。他想我叫他夫君,为什么不能坦诚说呢?是因为狛治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吗?他心事总是藏起来,真叫人不好猜。
当然当下比起狛治怎么想,更难受的人是我。这样的姿势比猗窝座那时更令人感官敏锐,我想站起来,走开,狛治双手却很可靠地有劲,轻而易举地把我钉在原地。湿润的呼吸、唇瓣、鼻尖、都是那样触感强烈。
我被放开时,已是头晕目眩,想来也没忍住喊了“夫君”,狛治这才幽幽地心满意足,彻底松了手。
……
想埋怨狛治,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我面红耳赤,扭过头垂眼系腰带,狛治从地上起来,单膝跪地,俯身往前移了些,到我的身边,我见他嘴角仍有晶莹,脸更红了,也不说话,转了方向背对着他。狛治却得寸进尺,索性站起来在我身后为我系腰带了。
他不止一次为我束过蝴蝶结,下地狱后大约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束太鼓结。
此时手腕略微停顿,还是为我束上了蝴蝶结,我反手摸着腰后,忽然想起狛治会束已婚的太鼓结,大约不是下地狱才学会的,他或许在生前学着怎么为女人束腰带时,将其他的一并都学会了。于是我侧头睨她,抬眼看一声不吭的狛治,他还是那副虽然话不多但愿意一直守着我的神情,只是细看,他脸也微微发烫,或许是回味方才的唐突与放纵。
“好吃吗?”我幽幽问道。
狛治一下侧过头去,看得出来他心脏狂跳。真有意思,我们明明说好是夫妻了,稍行亲密之事,还像未经人事的两个愣头青,一提便脸上爬满绯红。狛治握拳掩了掩嘴,偷看我的神色,良久才问:“……不可以吗……?”
似乎我此时说一句不可以他此后就绝不越雷池半步似的。其实我想狛治主动些,仔细回味过,刚刚那样也不坏,而且他和猗窝座,不分什么高下,两人都舔舐得十分尽心尽力,生怕不能让我体会愉悦。我歪头看着狛治,忽然问:“你……是狛治吧?”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进来是……找他的嘛。”
所谓得寸进尺就是我这样。
狛治介意猗窝座,却更在意我,于是我反而光明正大地谈论猗窝座,何尝不是帮助狛治脱敏,他无奈于我的坦诚,又不可能在我面前摆出负面情绪来,静默片刻就说道,“这里本该就是我。”
想想也是。是狛治迷失在梦里,才会有猗窝座出现,现在狛治回来了。他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我问,“是不是想问比起你我更想他在?”
猗窝座就问过这样的话。
狛治嘴唇又抿上了。他挺了挺胸,“我才不会问那样的问题。”狛治看着我,“恋雪肯定更想我在。”这话小声了些。
我笑了,抓住狛治的手向外走。雾气散尽,眼前又是地狱。
等狛治休息好了,我们离开梦池,这次身边入梦池的人不少,一排一排的梦池弥漫着雾气,又低矮,远看像一排墓碑。鬼差喜欢讲它们这样并排放着。
我逛街似的挨个往池中看去,竟然看到上弦一,他生前六只眼睛的模样太叫人印象深刻,以至于少了四只眼睛我还是认得那张脸。
那个对无惨很忠诚的上弦一,下了地狱会做什么样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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