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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摇一听声音立刻转头看向来源方向,锐利的目光把那人吓了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那个喊出死者名字的人一见捕快靠近,立马就跪下将死者的身份和盘托出:“大人饶命啊,不是小人干的,小人只是认识这人。”
“你不要害怕,我也没说是你干的。”李扶摇有些好笑地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将他扶起,“你认识死者?你叫什么名字?”
“认识。”张铁牛顺着李扶摇的手站起来,“我叫张铁牛,是张家村的人,这人是叫郑晖,和我一个村子的。”
“哦?”李扶摇听到他们认识,来了兴致,“那这郑晖,往日里是做什么活计的?”
“他一直在县城里做苦力,前不久还跟我们说,等赚了大钱,要给他娘盖房子呢,怎么说死就死了?”郑铁牛挠挠头。
“那他家中除了他娘,还有旁的亲眷吗?”
张铁牛摇摇头:“没了,张家村基本都是张姓族人,郑家是外来户,他爹是猎户,早年间上山打猎,遇上了大虫,尸骨无存,郑晖十来岁就和老娘相依为命了!”
“那你可知道他往日里有什么仇家吗?”
“嗨,他哪来的仇家啊,郑晖人老实,话又不多,也不跟人结怨,就是可惜家里穷,一直没娶上媳妇。”张铁牛想着什么说什么,“前几日他娘还说,等家里盖了房子,就给他说亲呢。”
“那你可能带我们去郑晖家里?”
“嗯~”郑铁牛有些犹豫,不过看了看郑晖的尸体,又看了看李扶摇,咬牙应了下来,“行,大人跟我来。”
张家村就在这条路一直往东的方向,背山靠水,是个位置很好的村落,村民的日子过得也比旁的地方富足些,不少人家的围墙都是一半土砖,一半石砖。
“铁牛你这是?”一进村子,李扶摇一行人就被村民围住了,他们看看张铁牛,又看看李扶摇身后的捕快衙役,面有惧色,“铁牛,怎么有官差过来,你莫不是犯了什么事?”
说话的是一个留了山羊胡的老太爷,对着李扶摇作揖:“大人,铁牛虽然犯浑,但他也是个孝顺孩子,若是犯了什么错,草民一定让他爹娘狠狠教训他,还请大人开恩呐。”
“哎呀。”张铁牛刚才犹豫也是因为这个。他本来就因为不喜欢做农活,在村子里名声不好,这下更是把差役带回村,不出一个时辰,村里一定就有谣言,说他犯事了,“四爷爷,我没犯事,我是给大人带路的。”
“哦!没犯事好,没犯事就好。”张老四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你带什么路?”
“郑晖死了,我带人去郑家找郑大娘!”
嚯~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遭的村民顿时哗然。
“郑家住在哪儿?”李扶摇不欲在此耽搁。
“在村尾,大人,我领你们去。”不等张铁牛说话,就有百姓自告奋勇。
“郑大娘!郑大娘!在家吗?”
郑家确如张铁牛说的那般穷。总共就两间草屋,外面的泥墙有些剥落,露出混在里面的稻草,栅栏也摇摇欲坠,略晃晃就能散架。
“在家。”不多时,便从屋子里出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媪,觑着眼睛看着门口众人,“怎么了这是,怎么都挤在我家门口?”
“你儿子死了!”有好事者朝着郑大娘大喊一声。
郑大娘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呸,你儿子才死了,王春花,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声音。”
“我骗你干什么。”王春花看自己被发现了,干脆挤到人群前面,看着郑大娘,满脸兴奋,“官差都来了,我骗你干什么?”
郑大娘这才看着李扶摇一行人,以及后面,被抬着的盖着白布的:“大人,这,这……”
李扶摇看着郑大娘难以置信的眼神,有些不忍:“大娘,郑晖于昨日丑时左右,死在回村的路上。”
说完,她便十分不忍地让人将尸体抬上来,众人这才知道坠在后面的差役手上抬的竟然是郑晖的尸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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