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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南巡路上技术宅的河道考察喜剧篇（第1页）

皇帝南巡检阅河工，仪仗煊赫，队伍绵延十数里。沈清欢作为随行的技术官员，混在一群紫袍大员中间，穿着她那身特意改得利落些的四品绯色官服，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心情却像出笼的小鸟，兴奋多于紧张。

对她来说，这哪是苦差事？分明是公费旅游（考察）！还是最高规格的！能亲眼考察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水利工程，还能避开京城那些烦人的勾心斗角（暂时），简直不要太爽！

当然，这份“爽”是建立在旅途艰辛之上的。官道颠簸，饮食粗糙，住宿条件更是参差不齐。但这些对技术宅来说，都是可以克服的“实验条件”！

旅途趣事一：马车“减震系统”升级实验

被颠得七荤八素后，沈清欢忍无可忍，对分配给自己的马车下手了。她借口“研究车辆性能”，从沿途城镇搜罗来厚皮毛、旧棉絮、甚至韧性不错的藤条，带着两个侍卫（兼临时木工）开始改造马车。

第一版：?在座椅下垫厚棉絮，结果没走多远就被压实，效果归零。沈清欢吐槽：“这缓冲材料的疲劳强度太差！差评！”

第二版：?尝试在车轴和车厢连接处加藤条“弹簧”，结果藤条韧性不足，几下就断，差点把车厢甩出去，吓得赶车的老把式脸都白了。沈清欢挠头：“弹性模量不够啊……要是能有钢片就好了！”

最终版：?她灵机一动，把主意打到了御膳房拉食材的车上——那种车多用竹板做底板，有弹性！她软磨硬泡，用一包新式点心“贿赂”了御膳房管事，换来几块替换下来的旧竹板，垫在车厢底部，效果居然不错！虽然还是颠，但至少不会让人屁股离座了。同行的官员见她马车似乎稳当了些，偷偷来打听“秘方”，沈清欢大手一挥：“独家专利，竹板减震法，欲学从，收费……一顿好酒！”惹得众人哄笑。

旅途趣事二：“野外水质检测”与“美食测评”

每至驿站或河边休整，别的官员忙着应酬或休息，沈清欢却闲不住。她拿出自制的简易水质检测工具（几个透明琉璃瓶、试纸——其实是她用特殊植物汁液浸泡晾干的棉纸），取水样观察沉淀、颜色、气味，还偷偷尝一口（极小口！）测口感硬度，美其名曰“环境调研”，实则玩得不亦乐乎。侍卫们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这位宝贝少监中毒。

至于各地供奉的吃食，更是成了她的“测评对象”。吃到鲜美的河鱼，她点头：“嗯，水体营养丰富，浮游生物多，适合鱼类生长。”吃到口感独特的野菜，她琢磨：“这植物纤维结构特别，或许能用于造纸或编织？”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物质成分分析仪”。同僚们见她对着饭菜念念有词，都暗笑她“痴气”，却也为枯燥旅途添了几分笑料。

正式考察：河道上的“技术宅之眼”

终于抵达第一处重要河工——位于江淮交汇处的“永安堤”。此堤关乎下游数州安危，是此次巡查重点。当地官员早已做好准备，堤岸打扫得干干净净，陪同人员笑容可掬，汇报材料写得花团锦簇，无非是“固若金汤，万民称颂”云云。

皇帝在堤上巡视，听着汇报，微微颔。随行大员们也纷纷附和称赞。轮到工部和将作监官员表意见时，几位老成持重的官员说了些“堤防坚固，然需常备不懈”的套话。

轮到沈清欢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女官也会随大流说几句场面话。她却掏出个自制的“望远镜”（用水晶磨的镜片，效果勉强），对着堤坝上下游、左右岸，仔仔细细看了半晌，又蹲下身，抠了抠堤坝砌石的缝隙，甚至还让人找来长竹竿，插进水里探了探深浅。

当地官员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沈清欢看完，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走到御前，行了一礼，开口却不是客套话，而是一连串的问题：

“陛下，臣有几点不明，想请教当地同僚。”

“此段堤坝迎水坡为何采用如此陡峭的坡度？虽节省石料，但水流冲击力大，恐对坝基稳定不利。是否做过水工模型验证？”

“下游泄洪闸的开启标准为何？依据是何年水文数据？闸门底槛似乎有泥沙淤积，是否影响泄流能力？”

“还有，堤后排水系统是否畅通？臣观此处土壤湿润，是否有渗漏隐患？可否调阅近期的巡检记录？”

她问题精准，直指工程关键，用的词儿还特别“专业”，什么“水工模型”、“水文数据”、“泄流能力”，把当地官员问得额头冒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们准备好的“歌功颂德”剧本，完全没派上用场！

皇帝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工部尚书：“爱卿，沈卿所问，尔等可知？”

工部尚书狠狠瞪了当地官员一眼，赶紧出列圆场：“这个……沈副使所虑周详，具体细节，容臣等会后详查……”

沈清欢却“不识趣”地继续“科普”：“陛下，治水如治病，防患于未然。这堤坝好比人的筋骨，外表看着结实，内里气血不通，一样要出大问题。需得定期‘体检’，用数据说话，不能光看表面光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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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看似说工程，实则暗有所指。几位随行御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当地官员脸色煞白。皇帝深深看了沈清欢一眼，未置可否，只淡淡道：“沈卿有心了。此事，着工部会同当地，仔细核查。”

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被技术宅用专业问题砸了场子。

暗流涌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巡查继续南下。沈清欢的“耿直”和“专业”很快在随行官员中传开，有人佩服，有人忌惮，更有人怀恨在心。

这日，队伍巡查一处正在加固的险工段。当地官员汇报时，特意强调此次采用了“最新工艺”，坚固无比。沈清欢照例上前仔细查看，现工人正在用一种灰黑色的新型黏合剂砌石，气味有些刺鼻。

她职业病作，蹲下研究那黏合剂，用手捻了捻，又闻了闻，眉头微皱。这黏合剂的成分和凝固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按照她的知识，这种配比在潮湿环境下强度可能不足。

她刚想开口询问，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异响！一块用于吊装石料的滑轮夹箍似乎松脱，连着绳索和一块百十来斤的条石，直直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小心！”左右惊呼！

电光石火间，一直不远不近跟着她的靖王府侍卫长猛地扑过来，一把将她推开！两人滚倒在地，险险避过。条石“轰”地一声砸在刚才沈清欢蹲着的地方，陷入泥土！

现场一片死寂，随即大乱！

皇帝震怒，下令严查！当地官员跪地请罪，说是“意外”，是“工匠疏忽”。

沈清欢惊魂未定，被侍卫长扶起，脸色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看了一眼那块“意外”松脱的夹箍断口——切口整齐，有细微的锉痕！这根本不是自然磨损或疏忽造成的松脱，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抬头，目光扫过那群跪地请罪的官员，以及周围神色各异的随行人员，最后落在远处面色平静的三皇子身上，心里一片冰寒。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因为她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所以有人要让她“意外”闭嘴！

靖王陆景渊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周身寒气逼人，检查她无大碍后，目光如刀般扫过现场，最后对皇帝沉声道：“父皇，此事绝非偶然。儿臣请旨，彻查到底！”

皇帝脸色铁青，点了点头。

经此一吓，沈清欢彻底明白了这南巡路上的凶险。但她骨子里的倔强却被激了出来。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她退缩？没门！

当晚，她在驿站房间里，不顾疲惫，铺开图纸，就着昏黄的油灯，开始详细记录白天现的河道工程问题，特别是对那种有问题黏合剂的成分分析和替代方案构思。她要把这些技术问题，变成砸向那些蛀虫的实锤！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少女专注的侧脸。技术宅的征程，从来都不是坦途。但既然选择了用技术说话，她就没打算在阴谋面前低头！

只是，她没注意到，窗外暗处，一道属于靖王暗卫的身影，无声地守护着这片灯火，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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