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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朝会技术宅的终极答辩现场（第1页）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大朝会这天，天还未亮，沈清欢就被宫女从被窝里挖起来，梳妆打扮。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繁复朝服、头戴珠冠、几乎要被压弯脖子的自己，她内心是崩溃的：“救命！这身行头比修浑象仪还累！走路都得用挪的！待会儿要是讲解到一半被裙子绊倒，算不算殿前失仪啊？”

然而，当她被引至举行大朝会的太极殿外，看到那庄严肃穆的景象时，所有杂念瞬间被压了下去。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旌旗招展，甲士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威压。皇帝虽面色不佳，但仍强撑病体端坐龙椅，靖王陆景渊侍立御阶之下，神情冷峻。三皇子及一众宗室重臣分列两旁，目光各异。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稳住！就当是参加国家级重点项目终期答辩！台下都是评委，虽然有的想给你打零分，但最大的boss（皇帝）和项目负责人（靖王）是挺你的！

“宣，永宁侯府七女，钦天监特聘司业沈清欢，上殿觐见——”内侍尖细的唱喙声响起。

沈清欢定了定神，迈着尽量沉稳的步伐（虽然裙子很重），低头步入大殿，在御前恭敬行礼：“臣女沈清欢，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一丝期待，“沈卿，浑象仪修复如初，朕心甚慰。今日大朝，便由你为朕与诸位爱卿，讲解此仪玄妙，阐释天象运行之理。”

“臣女遵旨！”沈清欢起身，目光扫过黑压压的百官，尤其是三皇子那略带讥诮的眼神，心里的小火苗“噌”地点燃了：来吧！让技术的光芒，照亮你们这些老古董的世界！

她走到大殿中央临时搭建的一个巨大沙盘旁（这是她请示后特制的简易浑象仪核心原理演示模型），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第一回合：基础科普，生动比喻破晦涩。

她没有一上来就掉书袋，而是用最浅显的语言和比喻开场：“陛下，诸位大人，这浑象仪，好比一个巨大的、用水流推动的‘自动星空钟’。天上的日月星辰，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运行有度，如同钟表齿轮，环环相扣。”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协助的小道士启动模型的水轮。水流汩汩，带动齿轮，模型上的星盘开始缓缓转动。

“大家看，这最大的齿轮，好比太阳，它转一圈，地上便是一年；旁边小一点的，好比月亮，转一圈是一月；这些更小的，代表星辰……”她指着转动的模型，将复杂的周期运动用齿轮比直观展示出来，“之所以有时日食月食，有时流星划空，并非天降灾异，而是这些‘齿轮’运行到特定位置，相互遮挡或错位所致，就像……就像两辆马车在路口差点撞上，是常有的事，躲开就好了嘛！”

这番接地气的比喻，让一些原本对天文不感兴趣、觉得玄之又玄的官员也听得入了神，纷纷点头。连皇帝都微微颔。

第二回合：技术展示，硬核数据显真功。

接着，沈清欢开始讲解修复的关键和技术难点。她没有空谈，而是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证据”：

她展示了磨损齿轮的复制品和新旧对比图，解释修复工艺。

她用一根细绳和尺子，现场演示如何测量齿轮啮合间隙，强调精度的重要性。

她甚至拿出了那个改进后的“恒水位漏壶”小模型，现场滴水计时，展示其稳定性，“以往漏壶，如同渴了猛喝水，一会快一会慢；如今这个，如同细品香茗，均匀持久！”

这一系列操作，专业、直观、有料，让那些懂行的工部、将作监官员暗暗称奇，也让不懂行的感受到了技术的严谨和力量。

第三回合：直面刁难，机智化解显锋芒。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一位三皇子派系的御史站出来挑刺：“沈司业巧舌如簧！然则，天象玄奥，关乎国运，岂是区区机巧之物可以妄测？女子操持此等重器，妄言天机，恐有不妥吧？”

这话既贬低技术，又攻击性别，恶毒得很。

沈清欢不慌不忙，先向皇帝一礼，然后看向那位御史，语气平和却带着锋芒：“这位大人，请问您可知如今是几月几日？可知何时播种，何时收割？”

御史一愣：“自然知晓！历法所载……”

“历法从何而来？”沈清欢打断他，“正是千百年来，前辈先贤观测天象，总结规律，制仪定历，方能指导农时，造福万民！浑象仪便是观测天象、验证历法的利器！此乃先人智慧结晶，利国利民，何来‘妄测’之说？至于女子……”她微微一笑，声音清亮，“古有妇好披甲征战，缇萦上书救父，女子为何不能精研技艺，报效国家？陛下圣明，任人唯才，方允臣女尽绵薄之力。大人此言，莫非是觉得陛下用人有误？”

一顶“质疑圣意”的大帽子反扣回去，那御史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百官中传来几声低笑。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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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陆景渊站在御阶下，看着那个在百官面前侃侃而谈、光芒四射的少女，冰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这小狐狸，牙尖嘴利得很。

高潮突现：意外考验，临场应变定乾坤！

就在沈清欢以为顺利过关时，意外生了！或许是模型运行久了，或许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沈清欢高度怀疑！），沙盘上一个代表某颗行星的小木球卡槽突然松动，在转动中“啪”地一声掉了下来，滚到了御阶附近！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御前！仪器出故障，可是大不敬！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少官员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玄诚道长脸色煞白。陆景渊眼神一凛，上前半步，似要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沈清欢却异常镇定。她先是向皇帝请罪：“陛下恕罪，此乃模型演示，部件微小，偶有松动，是臣女检查不周。”态度诚恳，先把“大不敬”的严重性降级为“工作疏忽”。

然后，她不等皇帝回应，快步走到那颗滚落的木球旁，没有惊慌失措地去捡，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卡槽的断裂面，又看了看木球上的标记。

接着，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她拿起木球，对着阳光（大殿门窗透入的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侧耳倾听声音！随后，她转身对皇帝道：“陛下，此球乃檀木所制，质地坚硬，并未损坏。卡槽断裂处痕迹新鲜，似有……人为撬动的痕迹？”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她不仅瞬间化解了故障危机，还反手指出了“人为破坏”的可能性！

沈清欢不等别人反应，继续道：“不过无妨，小小故障，即刻可修复。”她从小道士的工具箱里（她要求带来的）拿出一小截鱼鳔胶（她自备的“万能胶”），熟练地涂抹在卡槽断裂处，将木球稳稳地粘了回去，用手扶着等待片刻，然后松开手——木球牢牢固定，模型继续平稳运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修理自家孩子的玩具！

这一手临危不乱、技术娴熟、还能倒打一耙（暗示有人搞破坏）的表现，彻底征服了在场众人！就连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忍不住暗暗喝彩：此女，真乃奇女子也！

皇帝龙颜大悦，抚掌笑道：“好！临危不乱，技艺精湛，心思缜密！沈卿，你果然未令朕失望！”

至此，沈清欢的“朝会答辩”大获成功！她用扎实的技术、生动的讲解和机智的应变，完美展示了浑象仪的奥妙和新政的成果，狠狠打了那些质疑者的脸！

退朝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敬佩，有嫉妒，有深思。沈清欢却只觉得脖子快被珠冠压断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去把这身“盔甲”脱了，吃顿好的！

然而，她刚回到住处，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靖王府的长史官就匆匆赶来，递上一封密信，面色凝重：“七小姐，王爷急信，请您过目。”

沈清欢展开信笺，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浑象仪成，天象已明。然，星现异兆，荧惑守心。三皇子一党，恐借此难，言此乃新政触怒上天之象。早作防备。”

沈清欢捏着信纸，眉头紧锁。荧惑守心？古代认为的大凶之兆？这帮人，技术上说不过，就开始搞封建迷信攻击了？真是……不要脸啊！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斗志：行！要玩玄学是吧？姐就用科学，把你们的“天象”外衣，扒个干干净净！

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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