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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房屋顶昨儿下午修补过,但上头有些稻草还是不好了。今年稻草收了,得里里外外全部换一遍。
昨儿雨水灌进屋子,地面潮湿,屋外院子也泥泞。
程仲拿着铲子铲泥巴,铲干净后,等太阳出来又把家里淋雨的箱笼搬出来晒一晒。
杏叶则忙着把灶台上收拾干净。
水缸里的水面上也飘着一层灰,雨水也渗了进去,不能用了。
杏叶用这水擦干净灶台,余下的就端出去冲洗院子。
程仲看杏叶挽着袖子,细瘦的胳膊绷得紧紧的,白得青筋都隐隐能见。
程仲一棍子捅开了墙角堵住的水沟,瞧着杏叶问:“昨儿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吓到?”
杏叶:“没有。”
程仲笑看着他的眼,“没有就好。”
杏叶心底触动,又想起昨儿房顶被吹出个窟窿,外面下大雨,屋里也下大雨的无措。
见程仲还笑,鼻尖酸了酸,埋头转身回去。
本就是个泪窝子浅的人,自个儿一人在家尚且能忍住,程仲一问,怎就、怎就这么不争气!
杏叶匆匆进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他在灶台前扰绕来绕去,一副忙碌样子。最后盯上那沾了潮气的柴,干脆抱着往外晒。
程仲跟到灶房屋外,见杏叶擦眼泪,脚步停下。
他没出声,直到杏叶抱着柴出来,才帮忙接过,摊在屋檐下。
收拾完屋里,杏叶又把昨儿个打湿的衣服连带着程仲换下来的一起洗。
程仲去担水回来,装满缸子,又多打了两桶洗衣。
他拦着不让杏叶去河边,就在院子里洗。
又找了个大木盆,灌了清水。自个儿也蹲在盆子边,看着杏叶吭哧吭哧搓那衣服上的泥。
没一会儿,水里全是泥浆。
杏叶拎着程仲裤子嘟哝:“摔着了?怎么比我衣服上的泥还多。”
程仲静看着哥儿,目光从光洁的额头落到那轻扇的睫,发出一声笑来。
“嗯。”
杏叶一惊,拉着他袖子。
“没摔到哪儿吧?”
程仲刚想摇头,心思一转,撸起袖子,将手伸过去。
麦色的手臂肌肉结实,杏叶一把抓过来。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肉,烫得他手指收紧,指腹压在程仲手臂上发白。
意识到不对,刚要松开,又见程仲将手臂转过来,只见手肘上一块淤青。
杏叶立马蹙起眉头。
“你昨晚怎么不说!”
程仲手指动了动,瞧着他耷拉个嘴角,又低低笑出声。
“你还笑!”
杏叶撒开手,起身匆匆进屋。
程仲见他手上抓着药油,手臂就那么乖乖摊着,等杏叶过来,又被抓着落在他腿上。
药油倒上去,哥儿手压着揉,跟揉面似的。
力道不大不小,虽然有点疼,但在接受范围之内。
渐渐的,药油的味道弥漫。
杏叶咬着牙弄完,又气咻咻道:“还有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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