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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之八。如听仙乐耳暂明
于沁看着加大双人床上摆放整齐的两颗枕头,突然间想起两间房的床垫都是这个大小,一开始还以为是韩胜为了睡得更舒服,可现在看来似是别有用心,她不免有种上当的错觉。
「上来呀宝宝,不上来怎么睡?」韩胜自性躺好,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桃花眼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和狡黠。
刚躺上去,身旁男人就不要脸的说:「怎么不抱我了?小时候睡不着不是都要抱我吗?」说完,韩胜又自顾自曲解于沁的意思:「还是宝宝其实不是睡不着?好奇怪喔,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大晚上来敲我房门做什么呢?」
于沁受不了,打了一下男人的手臂,没好气地警告道:「韩胜,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韩胜一点都没被打疼或被警告后安分些许,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顶,根本没把于沁的话放在心上,「哦,原来是为了和我有肌肤之亲。」
「??韩胜,你再继续乱说话以后就继续分房睡。」
「那不行。」韩胜将人抱得更紧,开始新一轮卖惨:「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房间总是孤伶伶地工作到三更半夜,都没好好睡完一觉,隔天就又要起来开始连轴转。」
偏偏于沁对韩胜委屈的诉苦很是受用,她侧过身,满眼心疼:「真的吗?」
「嗯嗯,而且躺在床上都还在想工作,压力大到我睡也睡不好。」
于沁安抚性拍了拍他的背,丝毫不觉得天天精力充沛、想方设法勾引他的男人说这话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在认真提建议:「如果还是睡不着的话,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吃药伤身体。」韩胜说,「还是以后我们每晚都来做点助眠运动好了?」
于沁正在心里誓她在相信男人的鬼话她就是狗,没成想韩胜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继续没脸没皮道:「对了宝宝,洗完澡有记得擦护手霜吗?」
好看的脸衝破黑暗带来的视线束缚,灼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气氛一下子就转往曖昧方向。
于沁被他话背后的意思惹得脸蛋生红,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瞪他,连反抗都没有。
韩胜俯下身,直接在她裸露出的脖颈处落下吻。
他的亲吻像酒精,红酒自他唇齿下方的皮肤落下印渍再蔓延至全身,羞耻的闷哼自于沁嘴中溢出,她主动环绕住男人的脖子,像一种默许与邀请。
「宝宝,你的身上有我的痕跡了。」他支起身,在她耳边刻意说道,「好喜欢你,好爱你。」
热气尽数喷洒在于沁身上,她浑身颤动了下,眼尾沾染上娇媚,软着嗓轻应:「嗯??」
「宝宝,要说爱我。」韩胜哄着。
于沁被吻到有些意乱情迷,指尖蜷了蜷,并没有太多犹豫:「爱你。」
韩胜满意地在她颊畔落下繾綣一吻,又在她身上黏乎了好一阵,惹得于沁有什么地方难耐的可以,就在于沁以为终于要进行下一步时,韩胜却突然重新倒回她身边,替她掖好被角:「好了,睡觉吧。」
那毫不避讳的眼神饶是韩胜再怎么刻意也忽视不掉,他只得望着天花板,心虚解释:「我、那个东西,我没准备。」
于沁从一开始的茫然,再到后来慢慢意识到他口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情绪转变为不可置信与震惊。
「那你??你还一直??」
「勾引」这两个字卡在喉腔,于沁反覆咀嚼修饰,仍然觉得无从开口。
韩胜看起来是领会到她的意思,说道:「我就是觉得如果提早准备,你会觉得我心怀不轨。」
于沁不知该从何吐槽起自己从他邀请她同居、到后来总有意无意展示身材的举动,这一连串动作很难让人相信他抱有过乾净的心思。
她看着天花板,随后乾脆拉过被子背身面对韩胜。
开始拍摄工作的这天,正逢元旦连假,恰巧是今年最末。
纪录片总时长只不过四十分鐘,国内片段虽是主要,但画面呈现简单,宋此然拍摄週期极限地压了一週,过后便会自行带团队飞往他国补齐其他。
前置作业完善后,于沁间了下来,昨晚被男人不知羞耻地哄着做了一遍又一遍不可言喻的事,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此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精神涣散地看着片场里宋此然和徐姐的问答。
宋此然带来国内的团队只有她与另一位摄影师,灰调的摄影棚内,徐姐坐在高脚椅上,缓慢诉说自己一连串的经歷。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职场里,长得好快会成为让自己被污辱、造谣的工具,那些人总是站在道德至高点谩骂我不知廉耻,但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我早上起来看着镜子,最想做的事是拿刀刮花我的脸,再想像我把血抹到他们身上,像泼妇一样质问『你们满意了吗』的画面,」徐姐笑了笑,「差点就真的做了。」
时间流逝,于沁逐渐陷入现场凝重的气氛中,气愤、心酸与曾经遭受过的委屈一下子涌入心头,于沁反应过来时,宋此然已经递来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出去透口气。
她抹乾净脸上的情绪,出去时天色已是黄昏,于沁正想去旁边咖啡厅买些饮品再回去时,拐个弯就见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路边,男人姿态懒散的靠在车旁。
「??韩胜!」她如同不幸失足的人见到浮木,远远就朝他喊,在他抬头的间隙小跑到他身前,一把扑进了韩胜怀里。
韩胜接住她,隐约察觉于沁的不对劲,问话时声音放柔了很多:「结束了吗?」
于沁脸埋在他胸口,摇了摇头,蹭着他。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传讯息给我?」声音闷在衣服里,但不妨碍韩胜听的清晰。
「不久,我怕打扰到你们就想说先在这边等。」韩胜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他看过今天的工作提纲,早有料到会激起于沁一些不好的回忆,可当真正在看到她反常的一瞬间,他的心仍然像被人紧紧揪住,又慌又难受。
于沁一听这话,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膛,「那如果我们还要很久的话怎么办?你要一直在这里吹冷风吗?」
「心疼我啊?」韩胜将于沁遮挡住脸的碎重新理顺,完事后勾起食指,轻轻刮过于沁泛红的鼻头。「放心吧,等你的时候,连路边的狗叫我都是如听仙乐耳暂明,一点小风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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