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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这日,乌云布了满天,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迎面吹来的风都是凉的。
李清阅穿一件浅蓝色裙衫,乌发束成一个斜髻,上头装点着翡色碧玉簪,出水芙蓉般清丽婉约,却因着长相偏甜,让这全身的素净看起来也并不单调。
谭思齐随着她穿了件苍蓝衣袍,墨底银纹封带束腰,一手揽她,一手撑伞。
二人一到,便有人迎了上来,这下雨天,连李兴昌都是等在门外的。
见谭思齐亲自给李清阅撑着伞,李兴昌皱眉呵斥道:“清阅可是忘了为父教你的了,怎能让夫君给你撑伞!”
说罢便吩咐旁边小厮去接过来他们夫妻二人的伞撑着,只是却被那满目寒凉的男子拒绝,“夫人的伞,我向来是亲自撑的。”
这天儿本有些凉意,远不至于刺骨,可谭思齐这像淬了冰一般的语气让李兴昌一阵冰凉渗进骨髓里。
分明没什么起伏,甚至发声有些低,可莫名便有种极为明显的讽刺和压迫。
李兴昌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却是没想到他这捡来的便宜女儿在夫家这般受重视。
倒是他小瞧了她。
讪讪笑了声,李兴昌谄媚笑道:“姑爷说的是,能遇着您这般疼她的夫君,是清阅的福分。”
谭思齐唇角轻勾了勾,揽着李清阅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淡淡道:“是我的福分。”
说罢便往前厅走,也不管身后的李兴昌为主他为客,只是伞面又向她那边斜了斜,大掌轻轻拍在她削薄的肩上,仿佛无声在安慰她,告诉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他在。
这顿饭吃得好不尴尬,纵使王氏一直拉着李清阅的手同她唠些家常,可她如何也忽视不了李兴昌对谭思齐的曲意逢迎。
那副嘴脸,叫人有些吃不下去东西。
李清阅也不知自己是难过还是恶心,亦或是二者都有。
吃完饭李清阅带谭思齐去了自己闺房,虽然成婚前他已来了许多次,可像这般光明正大地进去还是头一遭。
收了伞放在一边,二人迈过朱色门槛走了进去。
他坐在她床上笑眼看她,叫她名字,“小小。”
李清阅正在收拾一些自己的旧物,窗台旁的小架子上放了几块玉制小玩意儿,她正考虑着要把哪些带走哪些留下,听到他叫她也无暇顾及,头都没转,只淡淡应了声。
谭思齐也不在意,他站起身来走过去,从身后拥住那忙活着翻箱倒柜的小姑娘。
下巴搁置在她肩上轻轻蹭,低声道:“我终于有名分了。”
李清阅痒得缩了缩,转头欲推开他,却无意间使得二人距离更近,鼻息交缠间,呼吸渐渐灼热。
牢牢扣在她腰腹的臂也愈收愈紧,小巧精致的下巴被他轻轻亲了亲,随即便察觉到那只大掌缓缓上移,李清阅一阵轻颤。
小腿狠狠往后一蹬,脸红斥道:“这还在我闺房呢。”
那力度落在自己腿上不痛不痒,他被踢了也不为所动,反而又在她脸侧有一下没一下地吻,手上动作也不老实,无辜道:“闺房,不行么?”
李清阅愣了愣,继而羞愤交加,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便再没别的东西了么!
按住他隔着薄薄衣衫又欲上移的大掌,李清阅怒斥道:“白日宣.淫!”
谭思齐眸光深了深,唇角笑意更甚,语气比方才还要无辜,“白日,不行么?”
若不是了解他性情,看他这张脸大言不惭地说出这般话,李清阅说不定倒真会觉着他是不懂,满含无辜地问她意见,叫她告诉他行不行。
可谭思齐是装惯了的,谁无辜他都不会无辜,谁可信他都不可信。
李清阅哼了声,故意冷冷道:“不行!”
说罢便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待反应过来,已被那高大身影抵在了窗台上。
她一双小腿还摇摇不定在晃,谭思齐双手撑在窗沿上,将那坐在窗台一脸惶恐的小姑娘圈在怀里。
外头雨淅淅沥沥在下,他鼻息洒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丝丝蛊惑,在雨声中却显得清泠,“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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