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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他都懂,可就是耐不住想她。
不在身边就想见她,见到了又会得寸进尺,想凑过去亲近她。
李清阅细细的眉毛微微拢着,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半晌都没说话。
怕她真生气了,谭思齐缓缓松开紧握着她的手,低低道:“松开了。”
见她还不说话,他终于坐起身来,也不敢再去碰她,只定定看着她,轻声道:“怎么这般爱生气啊?”
他这副样子,无辜又可怜,搞得李清阅觉着自己很不是个东西,可明明是他大半夜偷偷潜入她房间里,她再生气都是应该的。
更何况,李清阅方才听见他说想她,气便莫名消了大半。
只是微有些愣住了,连表情都凝固到脸上。
他总是如此直白,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去接话。
敛了眉目嗫嚅道:“那你也不该来我房间,明明是你自个儿的错,倒会反咬一口倒打一耙,嫌我爱生气。”
说完便听见他仿佛刻意压制的笑声,李清阅抬眼看他,这人坐在她床上,单膝曲起,手肘搁在膝盖上,修长的指骨低低垂着,正笑得眉目飞扬。
明明方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会儿又在这里不晓得乐个什么,李清阅忍不住暗自腹诽他的变脸能力实乃大宁第一绝。
谭思齐看她那表情,不知道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他眉目柔和,无奈道:“确实是我的错,那我跟你赔礼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顿了顿,李清阅撇着嘴巴赶他,“你快走,别在这儿待着了。”
“你说什么?”他似乎是没听清,手撑在床上往她那边靠。
“我说,”李清阅没了耐性,往床角挪了挪,“让你快走,回你自己家。”
他轻笑了声,低低沉沉的,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蛊惑,“不是这句。”
“……”
这人有病,怎么总是揪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事不放,不是都说了没生气没生气,还问。
顿时心里就有点暴躁,语气也不太好,“你再不走我就真生气了!”
这回谭思齐不怕她生气了,知道她是只心软的小纸老虎。稍微卖卖惨装装可怜她便收起爪牙没了脾气,实在是可爱又好骗。
他身子缓缓往前探去,将她逼得退无可退,好像整个人都被纳在他怀里。
温柔注视着她,调笑道:“若真生气,你能怎样?”
李清阅哑口无言,她能怎样,又不能大喊大叫将人引来也打不过他,她自己都不晓得现如今是哪来的底气。
明明最初认识他的时候连说句话都要斟酌斟酌,现在却是完全不过脑子了。
见她不说过,只睁着一双大眼瞪他,谭思齐心中愉悦,更想逗一逗她。
似笑非笑道:“是不是就要咬我?把我咬出血?”
李清阅嘴角抽了抽,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猛然便想起了那日在马场她威胁着要咬他,这人却非常厚颜无耻,将手掌主动移到了她唇边叫她咬。
羞耻感几乎要淹没了她,下意识地努了努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谭思齐更加开怀,眼中的柔光细细碎碎,里面只藏了她一个人。
“嗯?”他又往前了一步,“要咬么?”
李清阅心里一颤,直觉他又要发疯了。
她脸上滚烫,身子努力往床角靠,以至于她往后斜斜仰着,对上身前的高大身躯更显弱势,很难在他的逼近下再直起腰来。
她快急死了,小手紧紧抓住胸前衣襟,慌乱道:“你,你再不走我真的生气了。”
还隐隐带了几分颤音,娇娇弱弱的,毫无威慑力。
谭思齐心跳漏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唇角,“你咬这儿行不行?我保证不乱动,你想怎么咬便怎么咬。”
李清阅双手扶着拔步床的围栏,眼角都有些泛红。
她觉着他简直是疯了,什么孟浪话都信手拈来。他一这般,她便什么胆子都没了,只晓得缩在一旁胆颤。
面前的小姑娘缩在床角,有些可怜地眼巴巴望着他,谭思齐眸光暗了暗,几乎要近到同她鼻尖对着鼻尖,想要再往前近一步时,胸膛便被一小片温热抵住。
低眼去看,便见胸前一只白皙如玉的小足。
谭思齐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着格外醉人。
听见他笑,李清阅才反应过来自个儿干了什么,更是臊得不行,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见他凑过来不假思索便伸脚抵了上去。
此刻被他看着,她小巧莹润的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下,慌忙要伸回脚,下一瞬便被人握住,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练武而生的粗糙薄茧,抚在李清阅细嫩的皮肤上,带来沙沙的触感,引得她一阵战栗,像被人揪了根头发丝儿在心上搔一般。
“你你你!登徒子!孟浪!快将我放开啊!”李清阅使劲往回缩了缩脚,可没能如愿。
他好像很是好奇,握着她的小脚按在自己胸口,看着那圆润粉嫩的脚趾头,手中触感又软又滑,谭思齐只想捏上一捏。
李清阅一阵瑟缩,都快哭了。她好后悔,为何不穿足衣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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