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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鸿走过去也在他身边蹲下:“怎么,感兴趣?”
金子晚立刻把那本小画册合上,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又打开了,指着某一页给顾照鸿看:“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顾照鸿瞥了一眼,微微扬眉逗金子晚:“夸不夸张的,晚上你试试就知道了。”
金督主把画册又一次合上了,冷静道:“没事了。”
顾照鸿忍笑。
怎么这么可爱啊。
金子晚实在是没忍住好奇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于是在柜子里又翻了翻,翻到了一堆有的没的,一些形状……很明显的东西他自然也知道是干嘛的,但有好些小物件他着实是看不出来个所以然。金子晚伸手拿了个一圈有毛的东西,皱眉:“这什么?”
顾照鸿也不知道,他虽然年长金子晚几岁,风起巅也有琴楼等风月产业,但他是从没去过青楼的,对这些市井淫*技也没涉猎过,他伸手拿过那本画册,随手翻了翻,果真在某一页看到了这个小东西。
顾盟主看了两眼,缓缓也把这小册子合上了。
金子晚奇怪:“怎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了?做什么用的?”
顾照鸿沉默,半晌才艰难道:“没什么。”
金子晚不信,伸手:“给我看看。”
“别看了,”顾照鸿放到了一边,伸手握住了金子晚的双肩把他推到了栏杆旁的美人榻上倚着,“先办正事。”
见金子晚依然有几分狐疑地看着他,顾照鸿伸手捏了捏鼻梁,强迫自己忘掉方才看到的内容。
这窑子,的确是不能常来,要?了命了。
不过很快,金子晚也没有纠结于这个,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他终于放过了那个柜子,在榻上微微直起身子,朝赫连箫的方向看过去。
赫连箫没有约友人前来,只是一杯接一杯地自己独酌,怀里搂着的姑娘也只是陪着他吃酒,偶尔耳鬓厮磨一阵。金子晚就这么看着,猛地发觉,比起月华楼里大多数人的行?为。赫连箫甚至算得上是君子了。
金子晚突然怔住了。
赫连箫。
赫连……箫……?
他掐指算了算时间,摸摸怀里的物件,眼珠微微一转。
顾照鸿只见他唤了女婢来,伸手扔给她一锭银子,懒懒道:“这唱的什么,难听死了,去,让她给爷唱曲秦淮景。”
那女婢面露难色:“这位爷……秦淮景这曲目我们月华楼不敢唱,唱了的话有客官要?闹的,婢子们担不起的——”
金子晚眉毛一竖:“怎么,谁这么豪横?给我唱,我就不信在京城这个地界,还有我惹不起的人!”
女婢噤若寒蝉,半晌才哀哀道:“是京畿统领的公子,若是听到有人唱秦淮景,是要大怒的——”
金子晚心下?了然了几分,面上却更是冷笑:“京畿统领又如何,他若有意见便叫他滚过来!”
女婢见他气度不凡,又不把赫连箫放在眼里,自然认为他的地位比赫连箫要高,心想着就算怪罪下?来也不是她担着,于是咬咬牙,便下去令歌女和舞女换曲子了。
过了一会儿,秦淮景果然响了起来。
“我有一段情呀,唱与诸公听——”
“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
软糯缠绵的吴侬软语响起,是京城中很难听到的江南小调,旁人听着都十分舒服,唯有三楼的赫连箫“腾”地站了起来,满脸怒色,似乎是在呵斥什么。
金子晚远远地看着他,因为月华楼里太过嘈杂,所以听不真切他在说什么,但顾照鸿是能听到的,他低声给金子晚转述:“赫连箫在与鸨母发怒,说唱的什么东西,平白辱没了这曲子,让她赶紧换了去。”
金子晚挑唇笑笑:“有意思,”他在柔软的美人榻上懒懒地换了个姿势,“等他一会儿找过来罢。”
果不其然,等秦淮景唱完了一段以后,他这个雅间的门便被愤怒地踹开了:“都被拦我,我倒要?是谁如此狂妄——”
他踹开门,怒气冲冲地大踏步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倚在榻上垂眼看着楼下歌舞的金子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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