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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晚说着说着,便去看上次拍卖会时悬赏了什么。
——花羽山的忘忧草,三株,一百两。
——翩缱谷小师妹翩绯然画像,五百两。
挺正常的,金督主这么想着,接着往下看。
——风起巅顾照鸿亲手画的山水画,五千两。
金子晚:“……”
——风起巅弟子服,顾照鸿同款,一千两。
金子晚:“?”
——风起巅顾照鸿的贴身玉佩,一万两。
金子晚:“??”
离谱。
他把那本手册合上,似笑非笑:“顾兄这辈子想来是不愁吃穿了。”
顾照鸿:“嗯?金督主所言何意?”
金子晚把那本手册丢回婢子手里的银盘上,笑:“夸你呢。”
顾照鸿:“……”
听着倒是着实不像。
没给他详细问的机会,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拍卖会的是一位穿着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他也不客套,声音里没有丝毫起伏,直接道:“第一件竞品,流纱阁出品的布料,流纱阁是纺织世家,纺织、染色技艺了得。这匹布料可以根据阳光的不同程度而自行转变不同的颜色,阳光越少,颜色越深。”
没了?
金子晚疑惑:“就这?我还以为拍卖的主持者都会能言善道一些,如此看来这无涯阁还没黄铺也是个奇事。”
就说个产品详情,也不详细夸一夸,怎么卖得出去的?
顾照鸿边摇头边笑:“无涯阁一直是这个风格,言简意赅,不说多余的话,这样反而买的人更多,觉得没有吹出天去,更真实。”
陆铎玉在旁边更是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七百两买个这种布料?走在夜里多吓人,远远看见一个脑袋飘了过来。”
金子晚扑哧笑了出来,伸手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瓜子丢他:“数你话多。”
很快金督主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件商品,”主持者难得停顿了一下,但是依然没什么感情,“是一本文学孤本。两年前在京城中十分风靡,后来不知为何停止刊印,如今捧着银子也一本难求。”
金子晚不知为何,右眼皮开始跳得厉害。
“此孤本便是讲述当今圣上和九万里督主金子晚是如何相知相爱,并最终一位登上帝位一位位极人臣荡气回肠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内容引人入胜,九曲回环,起承转合,实乃传奇之本,”主持者亮出那本书,“此书名为——伴龙传。”
话音刚落,大堂里所有人便听到楼上一个雅间里传来“轰——”的一声。
金督主把桌子一掌拍碎了。
顾少侠武功高强,自然在金子晚落掌前就迅速一闪,避免被桌子碎屑溅一身,陆铎玉对自家督主也很了解,早就在主持者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往后退了三大步。
金子晚怒吼:“陆铎玉!”
陆铎玉苦着脸:“督主——”
“买下来,”金子晚咬牙切齿,“给我烧了!”
陆铎玉松了口气,好说好说,幸亏不是让我把书抢过来再把这无涯阁一把火烧了。
顾照鸿在一边看得直笑。
这一本《伴龙传》终于还是被陆铎玉以一千两白银买下来了。
一千两白银当真不少了,如今大盛王朝的物价,一两白银便可以够寻常人家生活半年了,那刘在薄杀妻女去赶考,也只是为了三十两白银罢了。
顾照鸿看着面如铁锅底的金子晚,心想他怎么如此生气,转念一想任何人都不想自己的私事被拿到民间流传随意编排,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金子晚才是要气到呕血,这无稽的流言到底何时才能停息!
以前在京城,他不怎么上朝,九万里很闲,毕竟不是每天都有官员犯案,所以金督主很少需要干什么活,每天不是在督主府里看看书练练武就是出门去京郊散散心,间歇性被盛溪云传进宫里一起吃吃饭说说话,他肠胃并不好,对于口腹之欲很差劲,也很少去酒楼。虽然知道市井里有流言,但也没想到如此成规模!此番出京城,可真是大大长见识!
顾照鸿如此知情识趣,自然出言宽慰:“金督主也不必过于惊怒,大家总是对皇室秘辛有窥探欲的,当今圣上又温和良善,自然民风开放。”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况且堵不如疏,金督主若想自己的经历不被书写传播,一味地禁止怕是并无大用。”
金子晚:“……”
金子晚当即又惊又怒,有如五雷轰顶:“什么叫我的经历?!你也当我与盛溪云是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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