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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弗格森怒视着他，“延迟联赛到下周——不算过分，那是利物浦。不是德比郡。”

“我猜你没有得到答复。”

弗格森恼怒地点头，英足总对他的申请保持着一种不乐观的、低下的处理效率。按照他对官僚体系一直以来的了解，英足总大概率会在曼联踢比赛的前两天把他的申请结果反馈回来，然后轻飘飘地用一个不同意来结束。

毕竟，大部分外地球迷在那个时候已经决定好了出行计划，如果曼联有一丁点在乎球迷的利益，那他们就不会继续胡搅蛮缠，用罢赛来抗议赛程安排是不合理的——红魔们在俱乐部为了修缮球场把季票涨价的时候可没有提出很多抱怨。

“那么我猜他们不会同意延迟。”

爵士响亮的哼了一声，与此同时，带着球跑过来的纳尼被他的鼻息吓了一跳，非常不体面地摔得四仰八叉，跟在他后面准备下铲的哈格里夫斯也吓了一跳，只能急急忙忙地抬高双腿，避免鞋钉撞上纳尼的跟腱。

“什么都没坏？”弗格森打量着站起来的纳尼，他看上去一切都很好，除了脸上的红晕暴露了他很尴尬。

纳尼明显听不懂这句话，但他是个聪明的小伙子，有足够的智商去猜。他摇了摇头，哈格里夫斯咧嘴一笑，“只是他的尊严。”

“很好。”爵士说，他在年轻人彻底变成红色以前挥手，示意对方滚蛋。纳尼拿着球跑回场地里，显而易见的，被嘲笑了。

“男孩们。”费兰叹息道，“他们为一个问题头疼不会超过三周。”

爵士的眼睛追逐着罗纳尔多，那个在大笑的年轻人，有着一个可能涂了半瓶发胶的时髦发型。“他们为什么要？”他喜爱地反问，不在乎助教们看他的任何眼神。

……

英足总拒绝延期的通知来得足够晚，比弗格森预期的还要晚几个小时。没有选择，曼联只能坐上他们的私人飞机——航线早在两天以前就申请好了——面对这个可怕的、忙碌的魔鬼赛程。

“我不会让你在这一周踢满三场比赛，克里斯蒂亚诺。轮换是肯定的。”

爵士在飞机上找到罗纳尔多，告诉这个固执的葡萄牙人事实。其他球员已经戴上耳机和眼罩，所以看不到罗纳尔多一瞬间失去表情的脸。

“……你必须吗？”他很不高兴，噘着嘴。“也许我可以一周踢三场。你听到队医的话了，我身体状态很好。”

“是的，我必须。”爵士耐心地说，“你知道的，现在还没有到十二月，我想你不会忘记每年圣诞季的伤病潮。阿森纳和利物浦的积分仍然比我们高。作为锋线上的重要一员，我需要你在那时候仍然保持健康，因为我们需要争取积分。当然，理想状况是一直保持健康到赛季末尾。”

“嗯……”罗纳尔多发出一个无意识的哼哼，“你认为阿森纳和利物浦会在下个月被伤病摧毁吗，爵士？”他调皮地笑了，“我喜欢这个想法，我们追赶积分的时候可以不那么费劲——”

“只是理论上。而且，曼联很可能也会有伤病潮。考虑到我们球员的普遍年龄。”弗格森强调，“所以，你的轮换……”

“至少不是今天？”罗纳尔多虚弱地讨价还价，急切地抓着他的手臂。“你不会让我在双红会坐板凳吧！”

爵士当然不会让克里斯蒂亚诺在这种日子里坐在板凳上。

作为一个港口城市，利物浦在十一月的天气符合英格兰阴雨连绵的规律。在他们到达球场之后不久，天开始下雨，水在草坪上和排水沟附近聚集。寒冷的雨水打断了看台上那些正在吵架的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诅咒天气。

“好吧，看来我们得在雨里踢球了。好消息是，它可能不会持续一整场。”费迪南德大声宣布，内斯塔在他身边咂嘴，震惊于英格兰人对雨天的积极心态，然后像往常那样抱怨一切。

“不列颠一年只有两个月不常下雨，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说，“在这个前提下，你不会太惊讶。”

“我不记得这个月有哪一天没有下雨，我的球衣每天都是湿的。”古蒂被布朗拽掉了球裤，他把臭袜子扔到对方身上作为回敬，“很难相信你们习惯这样的天气，这很可怕。”

“不包括我。”克里斯蒂亚诺下意识捍卫自己作为葡萄牙人的尊严，很难原谅一个在阳光灿烂的海岛上出生的人适应不列颠的雨天。

吉格斯在此时指出他在曼彻斯特呆了六年，比挑剔的意大利人和西班牙人都要长——甚至他每年是最早回到这里的人。克里斯蒂亚诺闭上嘴，露出他闪闪发亮的耳钉，然后用肘部猛击他的队友。

“这是混蛋喜欢戴的款式。”费迪南德在他把耳钉取下来时评价道：“我真的不惊讶，罗尼。和你的所作所为恰好相符。”

罗纳尔多把它当成费迪南德的认输形式。

他们走进球员通道，利物浦全员已经到齐了。阿韦洛亚和克里斯蒂亚诺隐秘地问了好，他们在伊维萨岛度假的时候建立了友谊——古蒂和托雷斯说了几句话，然后在双方主教练到场的时候很有眼色地保持沉默。

爵士没有和贝尼特斯打招呼，他们握手时表情相当敷衍。克里斯蒂亚诺最后确定自己的腰带系得好好的，不可能在这种容易失去平衡的天气里出丑，才跑出去迎接那些雨水。

安菲尔德的观众用嘘声欢迎了他，距离他最近的看台上许多观众站起来对他竖中指，他咧嘴一笑，克制着，没有作出任何会被罚款的反应。

这是克里斯蒂亚诺这个赛季第一次和利物浦碰面。贝尼特斯使用了他们这赛季用得很好的4231，在托雷斯加入之后，贝尼特斯几乎放弃了英式442，他似乎更在乎阵容的层次感。

开场第五分钟，阿隆索抓住了纳尼和卡里克的换位失误，用一个速度很快的贴地长传把球送到了他们的左前卫脚下，斯科尔斯意识到缺口不可避免后十分强硬地紧贴着对方，逼迫他必须把球回传。

克里斯蒂亚诺注意到杰拉德和托雷斯同时开始移动，这种跑位几乎可以让他们在第一时间过掉任何一个想去给他们添乱的人。卡里克的回防让托雷斯仍然处于空闲的位置。杰拉德不出所料地把球拨给了动起来的托雷斯。在非常短暂的一瞬间里，托雷斯拥有做决定的自由。

西班牙人几乎没有在射门和传球的选择中犹豫。他射门的方式很坚决，用的力气很大，错过了后卫们伸出来的腿——范德萨判断出球速过快，只能把球勉强托出门框，无法做到把它抱在怀里。

利物浦因此赢得了一个角球。

马斯切拉诺很清楚自己在头球上不具备身高优势，于是执着地骚扰任何他认为会妨碍队内高个子得到头球机会的人——克里斯蒂亚诺不幸地在阿隆索开球时离他最近，因此被隐秘地撞了一把，然后被用力地拉住了胳膊。

阿根廷后腰的手堪比钢铁，克里斯蒂亚诺花了太长时间摆脱它们，最终范佩西挺身而出，他的头和托雷斯的撞在一起，导致谁也没能碰到球，内斯塔看准时机把球解围，裁判犹豫了一会，没有选择给任何人发牌。

利物浦似乎没有因此受挫。相反，他们拼抢得更积极了。每当克里斯蒂亚诺从纳尼或者吉格斯那里得到球，马斯切拉诺和阿韦洛亚总是会默契地提前靠近，卡拉格会卡住范佩西和古蒂能够接球的路线，然后，其中一个人会在他队友没能及时靠近的时候断他的球。

而如果克里斯蒂亚诺想要突破，他们就会直接选择绊倒他，脚下动作会变得黏黏糊糊，保持着让他疼却不至于被踢出明显伤口的力度。裁判已经显露出他的尺度了，他不在乎这些小打小闹的犯规。克里斯蒂亚诺被阿韦洛亚踢倒了几次之后意识到今天的进攻重任不在自己身上，他是贝尼特斯安排盯防的重点，或者说，太过于重点了。

十分钟以后，卡里克接到埃弗拉的传球后射门，偏出门框。卡拉格在雷纳把球给他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远端的杰拉德，发起了一个堪比闪电的反击。

杰拉德没有辜负这个完美的长传，他迅速出球，把它精准地塞到托雷斯脚下。埃弗拉提前预判了这个传递，不过托雷斯没有被他的骚扰影响，球仍然在控制之中。

那只是三次传递——皮球就从球场的一端飞到了它的另外一端。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它，这不是穆里尼奥曾经教给他们的防守反击，也不是他对利物浦的任何了解，这只是精确。

托雷斯没有射门，他在顶住埃弗拉的骚扰的同时衡量了自己的机会。最终决定团队一点，选择把球横传给角度更好的阿隆索，内斯塔提前出击，强硬地终结了这次进攻。

克里斯蒂亚诺只是想知道他们可以保持精确多久。以及，如果利物浦始终精确，他的队友可以把球拒之门外多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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