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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了个新发型？”

“很高兴知道你终于开始关注其他人的形象了，克里斯蒂亚诺。”

“真刺人。”他吹了声口哨，“是因为我没有马上发现吗？”

内斯塔示意他往右转。他顺势改变方向盘，又转头去看他，碰巧能看见那双随时都在看他的眼睛。

“是的，小子。”

那张嘴唇吐出让他开心的句子。“毕竟我随时都在看你。像你说的，这不太公平。”

克里斯蒂亚诺踩下了刹车。

他们身后的车路过，那个驾驶员骂他是个应该被吊销驾照的疯子——如果他不希望去警察局的话。这会他们已经离开罗马最热闹的区域了——在这没多少车流的街边停下来，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不影响秩序。

“我有点想亲你。”葡萄牙人这么说，“你觉得现在是个好时间吗？”

在这狗仔遍地的罗马城里，我们应该冒险吗？

亚历桑德罗的回应是从副驾驶上艰难地靠过来关上了顶蓬和车窗。克里斯蒂亚诺亲上他的嘴唇，他听见他的心砰地跳了一下，这真没出息。他想，你不是那个第一次亲别人的毛头小子。

“你不觉得这太有礼貌了吗，克里斯蒂亚诺？”意大利人含混的声音从嘴唇相接的缝隙里钻出来，“平时我没觉得你很听我的话。”

“你当然不会那么想，因为我更想你听我的。”更年轻的这个在这会并不想嘴硬。

“如果你希望。”内斯塔说，“那么我就会听你的。”

克里斯蒂亚诺被他那毫无原则的男朋友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一段时间。这也导致他晕头转向地在另一个家伙的指挥下把车开到罗马郊区的时候，对着那片只有一间没什么生意的修车铺的区域陷入了沉思。

稍远一点的地方是一所看上去大概是学校的建筑，里面并没有小孩子在上课，一切都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梣树叶子的响声。这里不像是城市的市中心，一切看上去还停在二十一世纪之前。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他停下车，抱着手臂等着内斯塔给他一个解释。

“这是我小时候踢球的地方。”

意大利人首先下车，他从车上拿出一个足球颠了颠，“我希望带你来看看。这里距离我的小学很近。”

克里斯蒂亚诺从车里探出头，指了指那片建筑。

“是的。”内斯塔说，“我们以前放学了就会来这里踢球。它以前是一片空地，我们会在路边捡树枝来当做球门……然后为谁踢前锋谁踢后卫这事吵很久。”

他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也跟着走下来。“那么这次你可以踢前锋。我才不会和你为这事吵很久。”

内斯塔被这傻乎乎的回答逗笑了。

“我才不是为了谁踢前锋这事和你说这个。”他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小时候也见过面——我们有可能会在同一个青训踢球吗？”

“这前提是我需要早点出生。至少五年。”克里斯蒂亚诺说破他的妄想，虽然这是一个美妙的设想，但是显然不可能成真——“然后，我在马德拉岛，你在罗马，我们不可能见面。”

因为我不会意大利语，你也听不懂我的语言。

现在他还是会觉得这一切都充满了巧合，如果他不在十六岁的夏天被弗格森邀请去曼联，他就不可能在摩纳哥认识这个意大利人。很难说他对这个出人意料的转会有没有起到什么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接触显然都是命运拐弯的结果。

“你只要说有可能就可以了，克里斯蒂亚诺。”

内斯塔说着把皮球踢过来，同时嘴里指责他的不解风情。“实话偶尔会让人觉得扫兴。”

“如果我们没有在摩纳哥打赌呢？你觉得我们还能交换号吗吗？”他一边试着拦他不让他那么轻易突破，一边考虑在原有时间线上他们可能见面的可能性。

——几乎不可能。

他想，因为我签了门德斯。而桑德罗还在莫吉手里被掌握命运。我不会认识内德维德，也不可能通过这个渠道拿到他的手机号。

“我们会在欧冠上见面。我会和你换球衣的。”内斯塔说。

但是在原时间上，2002-2003赛季我压根不在曼联。

克里斯蒂亚诺一时没注意，皮球被对方左右拨弄从他脚边滑了过去。他耍赖揪住他的衣服，然后被对方笑着抓住手。

“别说小时候怎么样了。”他着急换个话题，“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的祖母在斯佩尔隆加有一个小房子。”内斯塔说，“你想去海边踢球吗？”

“丰沙尔有很长的沙滩。”

克里斯蒂亚诺明示对方这样的事他早就做过，“在沙滩上踢球很累——我是说，如果皮球到了海里，捡回来很费劲。”

“可是你为什么要捡呢？”

他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瓜。

“大海会把球送回你身边的。”

……

“我不是很相信。”克里斯蒂亚诺说。

“那么你应该开车去那里试试看，我亲爱的船长。”

“我不想见你的祖母。我是说至少现在不要。”

他们俩互相推来推去，最终，这辆红色的法拉利从人烟稀少的郊区再次出发了。路过的人并不知道它的目的地会是哪里，不过车上的人看着倒是挺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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