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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散尽,废弃古城的出口处,两匹骏马已备好鞍鞯,苏清焰与青禾正欲翻身上马,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从雾中走出,拦住了去路。
是蒙烈。
他肩头的蛇伤尚未痊愈,脸色仍带着几分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灼灼地望着苏清焰,昨夜的脆弱与表白仿佛还凝在眼底。“清焰,等一等。”
苏清焰勒住马缰,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蒙领还有何事?”她刻意用了生疏的称呼,试图拉开距离——昨夜的表白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而尴尬。
蒙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掠过她紧绷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我知道你要去阻止魏公公,也知道星火堂的幸存者与那舆图篇对你至关重要。”他顿了顿,语气愈郑重,“流沙国国王的心思我已看透,他不过是想借魏公公的势力扩张地盘,根本不会真心相助苍狼部,与虎谋皮,终会引火烧身。”
苏清焰心中略感意外,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快地想通此事。
“我愿与你合作。”蒙烈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苍狼部虽地处边塞,却也有不少勇士,我可调动部落力量,助你寻回幸存者、夺回舆图篇,甚至联手牵制流沙国与魏公公的势力,保大靖边境安稳。”
青禾在一旁听得眼睛亮,悄悄拉了拉苏清焰的衣袖,低声道:“姐姐,蒙领的提议挺好的,多一份助力,我们成功的把握也大些。”
苏清焰却没有立刻应允,她看着蒙烈眼中的恳切与挣扎,心中五味杂陈。她承认,蒙烈的加入确实能带来不少帮助,可她更清楚,两人之间的理念分歧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化解,更何况,昨夜他那句“以狼旗为聘,娶你为妻”始终萦绕在耳边,让她无法坦然面对这份合作。
更重要的是,她此行的使命承载着星火堂的希望,也关乎天下安宁,容不得半点意外。与蒙烈合作,固然能增添助力,却也可能因部落利益与个人情感让局面变得复杂,她不敢冒这个险。
“多谢蒙领好意。”苏清焰微微颔,语气带着一丝疏离,“但魏公公行事诡谲,鲛珠岛路途遥远,此事风险太大,我不便牵连苍狼部。”她顿了顿,补充道,“与虎谋皮确实不可取,还望蒙领早日带领部落脱离险境,这才是对族人最好的交代。”
蒙烈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他看着苏清焰决绝的神色,心中刺痛不已。他知道,她不仅是在拒绝合作,更是在拒绝他的心意。“你就如此不信任我?”
“并非不信任。”苏清焰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终究是为了不同的目标而前行。”
蒙烈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恳切渐渐被失望取代。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既然如此,我不强求。但你需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若日后有需,我苍狼部或许能施以援手。”
苏清焰犹豫了片刻,想到他昨夜舍身相护的情分,终究还是没有隐瞒:“东海鲛珠岛。”
话音刚落,她便迅翻身下马,从行囊中取出特制的草药粉,快在古城出口处撒下一圈。草药遇风便化作淡绿色的雾气,形成一道隐蔽的迷阵——这是百草谷的秘术,能暂时困住追兵,为她们争取撤离时间。
“蒙领,后会有期。”苏清焰翻身上马,不再回头,马鞭一挥,“青禾,走!”
骏马嘶鸣一声,载着两人朝着沙漠边缘疾驰而去。蒙烈的随从想要追赶,却被迷阵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蒙烈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晨风吹起他的衣袍,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失落与不甘。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鲛珠岛是吗?无论她是否愿意,他都必须去,不仅是为了阻止魏公公的阴谋,更是为了她。
他转身对随从吩咐道:“立刻联络部落旧部,备足粮草与马匹,三日之后,出前往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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