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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林建国给我们指的路。”
“他虽然当了甩手掌柜,但他说那句话也不完全是在敷衍我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符合规定流程就行。在汉东省这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我们反贪局要想独善其身,唯一的护身符就是法律。”
“依法办案,谁也说不出什么。”
“所以陆处长,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办。”
“把三方的材料整合好,证据不足的部分该补充侦查就补充侦查,证据确凿的部分该定罪就定罪。”
“不要刻意从重,也不要刻意从轻,一切以证据为准绳,最后拿出来的处理方案,要经得起任何人的审查。”
陆亦可听完赵青云这番话,心里那块悬了大半个上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还真怕赵青云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决定,比如为了讨好沙瑞金而刻意从重处理欧阳菁,或者为了报复沙瑞金而故意从轻处理让沙瑞金难堪。
现在看来赵青云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在短暂的愤怒和懊悔之后,他很快找到了最稳妥也最站得住脚的处理方式。
“赵局长您放心,我回去就抓紧整合材料。”
“省纪委那边的审讯记录今天上午已经派人去调取了,京州市纪委的材料比较齐全,易学习同志那边的对接也很顺利。”
“公安厅的手续赵东来厅长已经签过字了,不需要再补充什么,估计明后天就能拿出一个初步的定性建议。”
陆亦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回反贪局办公室后,陆亦可又在赵青云办公室里待了几分钟,把下一步的工作计划简单汇报了一下,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赵青云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正好有几个反贪局的同事从对面走来,跟陆亦可打招呼。
陆亦可笑着点了点头,步履轻快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但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赵青云刚才说的那番话虽然稳住了局面,但也让陆亦可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欧阳菁这个案子有多棘手。
沙瑞金不会因为白秘书碰了一鼻子灰就善罢甘休的,赵青云说依法办案是护身符,但护身符能不能真的护住反贪局,还得看接下来的风往哪边吹。
汉东省这盘棋下到现在,各方势力都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祁同伟在幕后操纵全局,沙瑞金在明处苦苦支撑,李达康在夹缝中求生,田国富在暗处等待机会,高育良在看戏,刘长林在等机会。
而一个小小的欧阳菁,就像是一颗被放在棋盘正中的棋子,她的命运不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这场权力博弈中最后的赢家。
不过这些都是赵青云该操心的事,不是她陆亦可该操心的。
她只是一个侦查处长,依法办案、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
至于沙瑞金高不高兴、李达康满不满意、汉东省的权力格局会往哪个方向倾斜,那是上面的大人物们去较量的战场,她一个正处级干部还够不到那个层面。
……
另一边。
下午刚上班,林建国和孙海平就出现在副省长祁同伟的办公室外。
走廊里很安静,祁同伟的办公室在这一层的最里面,隔壁几间办公室都是空的。
那是专门为常务副省长配置的秘书办公室、接待室和小型会议室,但祁同伟似乎对这些配套没什么兴趣,除了谭晓琳偶尔会在秘书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之外,其他几间房间基本上都闲置着。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深秋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清爽的凉意。
因为是熟人了,两人一路畅通无阻,也没遇到谭晓琳或者雷战这些特种兵的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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