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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陆亦可却冒着打扰他休息的风险联系他,很显然是出了一些侯亮平,甚至林建国和季昌明有可能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因此高育良直入主题。
他也想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打扰了自己这位得意门生的登门拜访计划。
高育良的淡然,让陆亦可心中止不住暗叹自己这个姨父的心思之深。
略一停顿,她便是开口道:“姨父,丁义珍出事了!”
“丁义珍出事了?”
“他不是才被祁同伟从境外弄回来么?人都进检察院了,能出什么事?”
“难不成还有人跑到省检察院杀人灭口了?”
高育良闻言笑着调侃。
顺带着又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将茶杯递给等在一边的吴慧芬,“加点热水吧,有些凉了。”
“嗯。”
吴慧芬接过茶杯去重新换茶,而陆亦可沉重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响起,“姨父,您有所不知。”
“丁义珍被祁同伟从境外引渡回国后,就被送到了京海市公安局扣押,是季昌明检察长和林建国检察长还有赵东来厅长三人去亲自押解的。”
“押解回检察院之后,季检察长和赵厅长就都去见祁同伟了,而侯局长认为这丁义珍的案件是自己在负责,所以让人将丁义珍从林副检察长手里抢到了反贪局。”
“当时丁义珍特别配合反贪局,我们怀疑祁同伟在抓捕过程中或者在京海市公安局的时候对丁义珍违规使用了一些刑讯逼供的手段,弄的丁义珍鼻青脸肿的浑身是伤。”
“等到丁义珍被带到反贪局后,侯局长还没正式开始审讯丁义珍呢,丁义珍就口吐白沫直接死了,我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抢救。”
“现在整个反贪局和检察院都已经乱套了,季检察长他们虽然暂时封锁了消息,但以我看来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所以我提前向您汇报一下,想让您给其他省委常委通知一声,也好提前有个掌控局面的计划和准备。”
高育良原本脸上笑呵呵的表情逐渐隐匿,温和的眼眸深处酝酿着一抹怒意。
陆亦可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听的清清楚楚。
通篇总结陆亦可的这段话,意思就是丁义珍死了,而且因为侯亮平主动从林建国手里抢走了丁义珍,所以侯亮平可能要栽跟头,同时丁义珍死因不明,不怀疑是被祁同伟早就弄了一身伤没扛住死的。
她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侯亮平和祁同伟,但唯独没有提及她自己。
可这件事情她如果可以置身事外,这种时候这么急着联系自己干什么?
季昌明明明封锁了消息,她陆亦可不应该也只字不提吗?
为什么要急着越级汇报,无视上级封锁命令?还请求通知其他常委,这不是明摆着做贼心虚吗?
这时候,吴慧芬将茶水泡好端了过来,高育良随手接过紧接着就怒声道:“这是开水!你直接放桌子上啊,放我手里什么意思?”
吴慧芬默默将水杯放在桌子上。
对此她早已经习以为常。
但高育良看着眼前的吴慧芬却有些生气,没有这个女人,他现在就能直接拆穿陆亦可在玩什么把戏!
还给祁同伟泼脏水?她这点手段她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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