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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犹豫了一瞬,也敲击道:f…u…c…k…i…t…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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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妈的,去。)
计划以最简单、最危险的方式定了下来:利用明天上午的“园艺体验”活动,在东南角花坛(老潇确认的监控盲区),尝试打开那个“老旧锁具”,探查下方。老潇领头,其他人掩护、策应。
接下来是细节。他们用最简短的敲击,约定了几个关键点:
时机:活动开始后约二十分钟,当协调员注意力被其他小组或例行巡视分散时。
掩护:老高负责制造一点小混乱(比如假装不小心打翻工具或与其他人生轻微争执),吸引附近协调员和监控(如果盲区外有)的短暂注意。
开锁:老潇携带他白天悄悄藏起的一小段坚硬铁丝(来自维修点的废弃物)。老方和赵警戒。
进入:一旦打开,老潇先下,老方紧随(因其有结晶感应),老赵断后,老高最后并尽量恢复现场伪装。
信号:如果下面情况不对或无法进入,老潇以三声短促咳嗽为信号放弃。
时限:无论是否成功,必须在协调员吹哨集合前返回地面并归队。
没有退路,没有备用方案。每一步都充满变数和死亡风险。
敲击停止,宿舍重归死寂。四人各自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待着模拟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集体行动的命运裁决。
老方感受着印记的冰冷和舌下结晶的坚硬,心中默默呼唤着那个几乎沉寂的系统:“n……如果你还能听见……我们需要指引……或者,至少见证……”
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量彻底枯竭的寂静作为回应。
n,似乎真的“掉线”了。
不知过了多久,模拟天光开始透过单向玻璃,将房间染上一层虚假的、柔和的蓝色。
起床广播准时响起,温和的女声提醒着新一天的开始。
四人如常起床、洗漱、换上访客服,脸上挂着训练出来的、略显僵硬的“平和”表情。早餐时,他们强迫自己吃下更多固体食物,为可能的消耗做准备,对那碗颜色更深的营养糊,则用尽方法减少摄入。
上午的活动安排公布:果然是“户外园艺体验与社区美化(第二轮)”。分组与上次略有不同,但幸运的是,他们四人依旧被分在同一大组,负责的区域恰好包括庭院东南角。
协调员依旧是那位表情温和但眼神锐利的女性。她简短交代了任务(清理花坛杂草、修剪过于茂盛的枝叶),强调了“安全”和“协作”,然后宣布开始。
活动区域被无形地划分开,每组有各自的协调员或引导员监督。他们这组除了那位女协调员,还有一名年轻的男性引导员在附近徘徊。
老方四人按照分工,开始慢吞吞地清理东南角那个较大的花坛。老潇不动声色地移动到花坛最内侧,靠近围墙根部的位置,那里有一丛生长过于旺盛、几乎遮挡了视线的蓝色绣球花。
他蹲下身,假装仔细修剪花枝,目光却迅扫过地面。在绣球花丛的阴影下,紧贴着围墙基座,果然有一个直径约半米、覆盖着伪装成泥土颜色的沉重金属盖。盖子上有一个简单的、锈迹斑斑的扣锁,锁具本身看起来是老式的机械结构,确实与周围现代化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是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方和老赵在附近磨蹭,清理着无关紧要的杂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老高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笨手笨脚地摆弄着修剪工具,制造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吸引了引导员的部分注意力。
女协调员站在花坛外围的小径上,正用平板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环视。
大约十五分钟后,老高看准一个时机——引导员弯腰去检查另一处花坛,女协调员低头操作平板似乎正在输入报告——他猛地“哎呀”一声,手里的修枝剪“脱手”飞出,砸在旁边一个空水桶上,出“哐当”一声脆响!水桶倒地滚动。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庭院里足够引人注意。
女协调员和引导员同时抬头,看向老高的方向。
“对、对不起!手滑了!”老高连忙道歉,满脸“惊慌”地跑去捡工具和水桶。
引导员皱了皱眉,走过去查看。女协调员也移动了几步,目光被短暂吸引。
就是现在!
老潇在老方和老赵身体的遮挡下,迅从袖口抽出那截磨尖的铁丝,精准地插入老旧锁具的锁孔。他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出声音,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几秒钟后——
“咔。”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风吹散的金属弹响。
锁开了。
老潇轻轻掀开沉重的金属盖,露出一段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金属竖梯。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泥土和陈腐气息的风从下方涌出。
没有时间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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