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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重返土地与夏日序章（第1页）

离开皮埃尔杂货店二楼那间充满药味和汗味的临时病房时，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五个人站在杂货店门口的石阶上，眯着眼，适应着久违的、毫无遮挡的光亮。

他们换上了玛妮帮忙洗净补好的旧工装，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干净。随身物品少得可怜：几件换洗衣服、镇长临走前塞给老方的一个装着少量启动资金（说是“预支补助”）的小钱袋、以及一些零碎的日用品。武器和大部分工具都遗失在矿洞或之前的混乱中，如今两手空空，唯有身体里缓慢恢复的力量，以及手腕上那道日益清晰的金色纹路，是仅存的“财产”。

“我说什么来着，”老潇深吸一口混合着泥土、青草和远处格斯厨房飘来烤肉香味的空气，“躺了几天，感觉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这太阳……够劲儿。”

“晃晃悠悠的……总算能动了。”老高试着舒展了一下肩膀，背部的疤痕组织被牵动，让他咧了咧嘴，“就是这背，估计这辈子都得留地图了。”

“有地图看总比没命强。”老赵活动着手腕，目光扫向街道尽头通往农场的小路，“走吧，回家看看。也不知道被嚯嚯成啥样了。”

“回家……”老于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经历了这么多，这个曾经只是任务落脚点的破败农场，不知不觉中真的有了“家”的分量。

五人迈开步子，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坚定地走向农场。

沿途遇到的镇民，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铁匠克林特从铺子里探出头，粗声打了个招呼：“哦！能下地了？气色不错！”潘妮正好带着文森特和贾斯路过，文森特兴奋地指着他们：“看！是农场的那几个叔叔！”潘妮温柔地笑着点头致意。就连一向独来独往的渔夫威利，也远远地扬了扬手里的鱼竿，算是问候。

社区中心前的广场上，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看到他们，也交头接耳，目光中少了好奇和戒备，多了几分认可和隐约的……敬意？

“看来‘土地精灵庇护’的传闻效果不错。”老方低声对老潇说。

“也多亏咱们是真差点把命搭进去。”老潇回道，“流血换来的认同，比什么都实在。”

转过最后一个弯，河流农场出现在眼前。

景象比预想的要好一些，但也足够荒凉。春季末种植的防风草和土豆因为缺乏照料，大多长得歪歪扭扭，杂草丛生。鸡舍里的咕咕鸡倒是精神，正在围栏里刨食，显然是玛妮或格斯定期来喂过。主屋看起来还算完好，只是门廊的木板有些翘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农场里多出来的“东西”。

几处土壤板结特别严重的菜畦，被人（或者说被“灵”）细致地松过土，土质显得格外松软黝黑。几棵果树的根部，堆着新鲜的、散着微光的腐殖土。而在主屋门前的空地上，用白色小石子（大概是河边捡的）摆出了一个简单但清晰的图案——一个圆圈，中心有一颗五角星，周围点缀着几个小点，有点像简化版的祝尼魔符号。

“它们……还真没闲着。”老于看着那些痕迹，心里暖洋洋的。

推开主屋的门，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灰尘不多，显然也被简单打扫过。壁炉旁，那块乳白色的土地圣物静静躺在他们离开时的位置，表面温润的光泽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丝丝，如同沉睡巨人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泛光。一股沉静、厚重、令人安心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出来，充盈着整个房间。

老方手腕上的“秩序之种”立刻传来一阵欢快而清晰的共鸣悸动，如同游子归家。纹路上的金芒流转度明显加快，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向全身，疲劳感都减轻了不少。

“它……好像很高兴我们回来。”老方走到圣物旁，蹲下身，手掌轻轻覆在温润的石面上。瞬间，一股更清晰、更磅礴的生机感涌上心头，仿佛能“听”到脚下大地深处缓慢而有力的脉动，以及远处森林、河流、乃至整个山谷微弱的生命交响。这不是具体的听觉，而是一种纯粹的感受。

【“秩序之种”深度共鸣触！与“土地圣物（大地之心碎片）”同处近距离，共鸣链接强度大幅提升。恢复度+o，自然能量亲和度小幅提升，对星露谷地脉及生态网络的模糊感知能力开启（初级）。】

“牛逼……”老高也凑过来，虽然他没老方那么清晰的感应，但也觉得待在这石头旁边特别舒服，背上的刺痛都缓解了些，“这玩意儿比什么膏药都管用。”

“先别急着感悟了。”老潇相对务实，“看看我们还剩什么，镇长说的补助怎么领，然后赶紧规划夏天种什么。再耽误，夏季就过去了。”

清点结果令人沮丧：现金只剩下镇长给的那个小钱袋里的ooog。工具只剩下两把最基础的铜镰刀和一把铜斧头（刃口崩得厉害），铜镐和铜喷壶不知所踪。种子一颗不剩。储存箱里只有几块石头、几根木头和一点纤维，是之前零星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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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得叮当响啊。”老赵苦笑，“比刚来的时候还惨。至少刚来的时候系统还给点启动工具。”

“系统……”老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印记正在光，但那个熟悉的、时而戏谑时而气急败坏的“声音”，自从仪式结束后就再未响起过。它是在观察？还是在处理什么“数据”？不得而知。

眼下，只能靠自己。

他们决定兵分两路。老方和老于状态稍好，去镇公所找刘易斯镇长领取承诺的补助，并去皮埃尔杂货店购买最急需的夏季种子和一把新铜镐（喷壶可以暂时用木桶代替）。老潇、老高、老赵留在农场，用现有的破烂工具清理杂草、整理最靠近主屋的一小片土地，为播种做准备，同时检查鸡舍和围栏。

镇公所里，刘易斯镇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他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盖着镇公所印章的信封：“这里是ooog的建材种子补助金，和一份夏季种子礼包（内含土豆种子、辣椒种子、蓝莓种子各o份），还有一张铁匠铺的兑换券，可以找克林特换一把新铜镐或铜喷壶。这是镇议会特批的，感谢你们的贡献。”

“镇长，这……”老方有些意外，这比预想的要多。

“拿着吧。把农场弄好，按时交税，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刘易斯摆摆手，压低声音，“另外，小心点。莫里斯昨天又来了，这次是正式提交了一份‘关于整合鹈鹕镇零售业、提升居民购物体验’的提案，说白了就是想挤垮皮埃尔，垄断镇上的商品供应。他没直接提矿洞，但这一步要是成了，他在镇子里的话语权会大很多。皮埃尔这几天愁得不行。”

又是一个坏消息。商业战争，无声无息地打响了。

“我们明白了，谢谢镇长提醒。”

离开镇公所，他们先去铁匠铺用兑换券换了一把崭新的铜镐（开矿暂时不想了，但日常挖石头、根茎作物需要）。克林特一边打铁一边嘟囔：“joja卖的那些铁器，都是廉价货，用不了多久就得坏！你们可别图便宜！”

接着来到皮埃尔的杂货店。店里顾客寥寥，皮埃尔本人也显得有些憔悴，但看到他们，还是强打精神：“哦！你们来了！恢复得怎么样？需要点什么？”

老方说明了来意，购买了最基础的土豆种子（便宜，生长周期短）和辣椒种子（夏季持续收获），以及一把新的铜喷壶。总共花掉了将近oog。看着迅缩水的钱袋，两人都感到了压力。

“皮埃尔，关于joja……”老方试探着问。

皮埃尔脸色一黯，叹了口气：“他们在搞倾销。同样的种子、肥料、甚至一些工具，价格比我进价都低！他们肯定在亏本卖，就是为了把我挤出去。一些……不那么坚定的邻居，已经开始去他们那边买东西了。长此以往，我……”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坚持住，皮埃尔。”老于诚恳地说，“我们，还有很多人，会一直支持你的店。不止因为价格，更因为你是鹈鹕镇的一员。”

皮埃尔勉强笑了笑：“谢谢。对了，阿比盖尔（他女儿）这几天老念叨，说想去你们农场看看那些‘光的小东西’，被我拦住了。你们现在伤刚好，别给她添乱。”

“没事，等我们农场整理好一点，欢迎她来玩。”老方说。或许，让更多镇民，尤其是年轻人，亲眼看到农场与祝尼魔和谐共处的景象，也是对joja那种冷漠商业侵蚀的一种无声抵抗。

回到农场，老潇他们已经清理出了一小片约莫x格的土地，累得气喘吁吁，但土地看起来松软平整。

“就这点地，差点要了老命。”老高瘫坐在地上，用破袖子擦汗，“这体力……跟他妈被吸干了似的。”

“慢慢来。”老潇靠在水井边，“先种下去，有收成就有希望。老方，买到了吗？”

老方展示了一下采购成果和剩下的钱（约oog）。资金紧张，但至少有了开始。

五人一起动手，将土豆和辣椒种子播种下去，浇上水。看着湿润的土壤，心中总算有了一丝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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