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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抉择与归途烽烟（第1页）

晨光刺破林间薄雾，照亮了狼藉的小屋和每个人脸上尚未褪去的惊悸与疲惫。狼群虽退，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腥臊与恐慌的气息。

“不能等了。”老方靠墙坐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决断，“狼群可能还会回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我们状态是不好，但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他看向其他人：“立刻出，轻装。路上尽量隐蔽，避开开阔地和野兽痕迹多的地方。凯勒布，你熟悉这一带地形，有没有相对隐蔽、又能快接近牧场方向的路线？”

凯勒布揉着隐隐作痛的左臂，思索片刻，点头道：“有。从这往东南，有一条老猎人踩出来的兽道，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能避开大部分山脊和开阔地，路程可能会绕远一点，但相对隐蔽，而且沿途有几个可以临时藏身休息的岩洞。顺利的话，天黑前能走到牧场外围巡逻区。”

“就走那条路。”老方拍板，“老赵，检查武器，子弹省着用，优先保障开路和断后。老潇，你负责规划途中休息点和了望。老于、老高，把剩下的食物和水集中分配，路上寻找补充机会。凯勒布，你带路，注意观察前方动静。”

简单的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最后一点烤兔肉和块茎分食，灌满水囊，丢弃不必要的杂物（包括一些过于沉重的工具），只携带武器、水、少量盐和医疗用品。老方将那本诺顿笔记和黯淡的“秩序碎片”用油布仔细包好，贴身收藏。

临行前，凯勒布犹豫了一下，走到昨晚头狼撞出的墙壁裂缝旁，用刀小心翼翼地刮下了一点沾染在碎裂木刺上的、暗红色混合着些许灰败色泽的狼血和皮屑组织，用一小片干净的树皮包好。

“你干什么？”老赵皱眉。

“样本。”凯勒布低声说，“诺顿做过类似采集。对比普通狼血和这种被‘腐化’侵蚀后的样本，也许能看出点东西……对以后防范可能有帮助。”他看向老方，补充道，“我保证，没有你们的允许，我不会私下做任何实验。”

老方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严格封好，别让气味泄露。”

准备就绪，六人迅离开了这座给他们带来短暂喘息却又遭遇袭击的猎人小屋，没入东南方向的密林。

凯勒布所说的兽道确实隐蔽，蜿蜒在茂密的灌木和巨树之间，时常需要弯腰穿行或攀爬倒木。脚下的干涸河床布满了光滑的鹅卵石和枯枝败叶，行走不易，但胜在头顶有树冠遮蔽，不易从空中被现。

一路上，他们保持沉默，尽量放轻脚步，只以简单的手势交流。老赵和老潇一前一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老于和老高走在中间，照顾着体力稍差的老方（他透支严重）和状态不稳定的凯勒布。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岩洞内短暂休息，补充水分，吃了点随身带的最后一点食物。凯勒布指认出几种沿途采集的可食用浆果和嫩叶，虽然味道苦涩，但能补充些维生素和水分。

“离牧场还有多远？”老潇估算着行程。

“照这个度，再走三四个小时，应该能到‘响尾蛇隘口’。”凯勒布指着前方隐约的山脊轮廓，“过了隘口，就是牧场经常巡逻的范围了。不过那里地势险要，也是匪徒喜欢设伏的地方，要加倍小心。”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队伍再次出。下午的行程更加艰难，体力消耗加剧，干渴和饥饿感阵阵袭来。老方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凯勒布左臂的暗红纹路似乎也因为持续的活动而有所扩散，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坚持住，就快到了。”老方给大家打气，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手腕上的印记传来微弱的、持续的温热，仿佛在默默支持着他。

就在他们接近“响尾蛇隘口”，一处两侧是陡峭岩壁、中间通道狭窄的险地时，前方探路的老赵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随即迅隐蔽到一块巨石后。

其他人立刻散开，寻找掩体。老方透过灌木缝隙向前望去。

隘口前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看穿着，似乎是……牧场守卫的制服？还有两匹倒毙的马匹！

老方心头一紧。出事了！

老赵小心翼翼地摸上前去，仔细检查后，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众人迅靠近。

地上躺着四具牧场守卫的尸体，死状凄惨，身上有明显的刀伤和枪伤。血迹已经黑凝固，尸体开始散出异味，死亡时间估计过一天了。他们的武器和马匹都不见了。

“是牧场东边巡逻队的人……我认得这个。”老潇指着一个年轻守卫腰带上的特殊扣环，脸色铁青，“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距离牧场这么近！”

“看痕迹。”凯勒布蹲下，检查着地面杂乱的马蹄印和脚印，“袭击者人数不少，至少十几个，有备而来。他们在这里设伏，干掉了巡逻队，然后……马蹄印朝着牧场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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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是比利的人？还是别的匪帮？”老赵握紧了枪。

就在这时，老于忽然指着远处的天际：“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翡翠牧场所在的大致方位，遥远的天际线上，升起了几道粗黑的烟柱！在晴朗的下午天空中格外刺眼！

那不是炊烟，是燃烧的浓烟！而且不止一处！

牧场出事了！很可能正在遭受攻击！

“操！”老方骂了一句，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尽管他们在牧场时间不长，但那里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立足点，有收留他们的塞缪尔、并肩作战过的托马斯、还有那些质朴的工人……更不用说，牧场是他们目前唯一相对安全的据点和信息来源。

“必须回去！”老潇斩钉截铁。

“怎么回去？我们这点人，这点弹药，回去能干什么？”老高急道。

“至少要知道生了什么！而且，如果牧场被攻破，我们连最后的落脚点都没了！”老赵红着眼睛。

老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去是必须的，但不能白白送死。

“凯勒布，除了这条隘口，还有没有别的、更隐蔽的、能靠近牧场但又不容易被现的路线？最好是能绕到牧场侧后方或者高地，方便观察情况。”老方快问道。

凯勒布紧张地思考着：“有！有一条猎人追捕大角羊时走的悬崖小径，非常险，几乎没人走，但能绕到牧场西侧的后山崖上，从那里能俯瞰整个牧场！不过……非常危险，而且要绕更远的路，时间……”

“就走那条路！”老方打断他，“再危险也比正面撞上匪徒强！我们需要知道牧场的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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