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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怀薇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畏手畏脚地随在她身后。
早在此前,证词就已经做好了,顺天府的官员也没理由拦着二人。
“谢……谢郡主给我留几分薄面。”祝怀薇坐在她右手边,手指搅动着衣摆,一脸紧绷。
郁照呵笑:“你若是还想与我长谈,就不必在此时装软弱,你的用意不是已经达成了吗?虽然只达成了一半,但至少结果让你满意了。”
祝怀薇面无血色,更不肯抬头了。
她心虚。
她换酒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磨磨蹭蹭拖延着,既想做好人,表面上畏惧挑唆亲属关系,又想要出气,让付寰遭殃。
祝怀薇脑海飞运转,硬着头皮开口:“郡主要打要骂,怀薇都受着,是我罪有应得。郡主单独邀我上车,并不当着付寰的面给我难堪,想必是另有计较……”
郁照红唇微抿:“你说得是,你欠我一次恩,不就该还我一次吗?”
祝怀薇坐在鹤起楼观景,心事忡忡,茶凉了一杯又一杯,连贴身丫鬟都看出她这些日子的迷茫。
她失神望楼台,回忆起当日郁照的话。
“帮他造势吧。”
“祝太傅门下门生无数,总有能为他铺路的。”
“……”
她要她回报,目标却不在于她本身。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祝怀薇斟酌着她的用心,过去十几年的不睦难道成了虚言?缘何要替连衡思虑前程。
“郡主为何会想帮长公子造势呢?”祝怀薇甚是狐疑。
郁照道:“我有说过,我是为他好么?他若是不置身风口浪尖处,我的阿深怎么安虞地坐稳世子之位。”
祝怀薇最后还是信了她这番说辞。
她远看下一层楼阁中,窗台内隐隐透出两个人影,似乎相谈甚欢。
连衡的眼睛已然痊愈,直觉太敏锐,他蓦地向窗台外探头,半张轮廓锋利却柔美的脸融入少女的视野,惊得她即刻后缩脖颈藏匿。
他看过来了。
他是不是知道她在偷偷看?
祝怀薇心跳如雷,二楼雅间中的青年一怔,询问连衡:“长公子是现了什么?”
连衡淡然收回目光,委婉笑笑,“往日里我直觉一向很准,今日却好像猜错了,没找见偷窥之人。”
对坐的青年干笑一下,连衡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此处到底是人多眼杂,即便话中隐晦,也难保被有心之人听去。
“叶某忽想起有要务尚未处置,先行一步。”
“慢走,恕不相送。”连衡转身颔。
那人离开后不过半刻,连衡倚靠在案几上,时不时观察对面上层的隔间。
“阿枢。”
小僮快步走进,“公子,有什么吩咐?”
连衡思考少顷,唇瓣微动,阿枢侍奉多年,听出其中隐晦的安排。
又是半个时辰过,祝怀薇还纳闷对面为何只剩下他一人了,又不走,难道是还在等人?
她今日观望也观望够了,实在不想在这纷杂之地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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