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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扫云仙?”苏野抖了抖手里的辞退信,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落魄、毫无仙风道骨可言的家伙。
那人一听苏野念出了他的名号,本来惨白的脸色更白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道:“虚名!都是虚名!现在也就是个流民。这位女大王,您行行好,我真的身无分文,这扫帚都是公家报废不收的……”
“会扫地吗?”苏野突然打断了他的哭诉。
“啊?”扫云仙愣了一下,鼻涕泡挂在脸上,显然没跟上苏野的跳跃性思维,“我……我扫了三百年的云……”
“云能扫,地应该也没问题。”苏野点了点头,从腰包里摸出一颗散着薄荷清香的“净化草”,在他眼前晃了晃。
扫云仙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作为长期和污秽之气打交道的基层仙官,他一眼就看出这草叶上蕴含的净化法则有多纯粹,对于因为长期缺乏灵气滋养而体内淤积丹毒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的神药。
“看见前面那些红色的雪没?”苏野指了指车头前方。
随着草板车一路向北,地上的积雪颜色越来越深,那股腥臭的腐蚀味道也愈浓烈。
刚才车轮碾过的地方,甚至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那是‘绝灵血雪’,沾着就烂皮肉。”苏野把玩着手里的净化草,像个拿着糖果诱拐小孩的人贩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以此车为圆心,把方圆百里的路给我扫干净。扫得干净,这草归你;扫不干净,我就把你挂车头当备用保险杠。”
扫云仙看了一眼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剑,又看了一眼那株救命草,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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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扫地我是专业的!”
他连滚带爬地捡起那把秃毛扫帚,甚至都没用灵力护体,纯靠着一股为了生存的爆力冲到了车前。
接下来的画面,让一向冷淡的夜阑都微微挑眉。
只见那把破扫帚在扫云仙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扫帚下去,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些原本粘稠、附着力极强且带有剧毒的血雪,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乖顺地被聚拢在一起。
他不仅扫得快,甚至还犯了职业病。
所有的毒雪被他归拢后,并没有随意堆放,而是被拍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地码在路边,连棱角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
原本泥泞腐蚀的地面,被他扫过之后,竟然露出了原本的岩石纹理,干净得能反光。
“技术型人才啊。”苏野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要把人扣下当长工的光芒。
这哪里是废柴神仙,这分明就是全自动人形吸尘器,还是不用插电的那种。
就在苏野琢磨着该开多少工资(或者怎么赖掉工资)把人忽悠进杂草乐园时,头顶那片刚刚愈合的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至极的鹤唳。
这声音不似仙鹤般清亮,反而像是破风箱拉动时的喘息,透着一股垂死的绝望和疯狂。
苏野猛地抬头。
高空之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急放大,遮蔽了刚刚露头的一线天光。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型浮空舟的巨鹤,只是此刻它凄惨无比,左边的翅膀被人齐根斩断,只连着一点皮肉,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化作漫天血雨。
而它坠落的轨迹,不偏不倚,正对着苏野这辆不仅载还违章改装的草板车。
“又来一个?”苏野骂了一句,但这回,她可没打算让这东西再砸坏她的车。
“小二!把所有爬山虎都给我叫醒!这回是大家伙!”
她双手猛地拍向车身,指尖绿芒暴涨。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分明是老天爷在往下倒垃圾,还是带核辐射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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