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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子一袭青衣,踩着一朵云彩飘然落下。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大锅那口焦黑的铁锅,还有油花花那张满是油腻的脸,最后视线落在苏野身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苏师妹,你以前在宗门里闹腾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自甘堕落,与这些烂泥混在一起吃杂草?”
林香子冷笑一声,素手对着身旁的灵火炉轻轻一按。
嗡——
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从炉底爆。
苏野只觉得脚下一软,方圆三丈内的野麦草,在瞬间变得枯黄,接着卷缩起来,最后化为一捧死灰。
那些刚被土地唤醒的灵韵,竟被这炉子霸道的抽了个干净。
“我的草!”
大锅红着眼扑过去,想护住灶台边最后那一株碧绿的生命。
“滚开!”林香子身后的随从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股热浪撞在大锅胸口。
大锅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泥地上,右手背瞬间被那股气劲烫出了一排透明的燎泡。
他咬着牙想爬起来,却被热浪压的动弹不得。
苏野没动。
她只是静静的蹲下身,伸出两根指尖,轻轻捏起那株已经彻底枯死的野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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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现生命掠夺型器物,已标记为“贪婪之种”。】
识海里的系统出冰冷的提示,苏野却自顾自的将那截枯草重新塞回了湿润的泥土里,指尖微微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翠绿闪过。
“师姐这炉子,倒是好胃口。”苏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平静。
林香子听到这声音,莫名的感到不安,“不过,大锅,别怕。”
她转过头,对着挣扎起身的汉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这些“杂草”才懂的狠劲。
“上菜!让咱们高高在上的林席尝尝,什么叫带血的,活着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
一盆盆色泽诡异却异香扑鼻的“杂草餐”被端了上来。
油花花正蹲在评委席旁边,往嘴里狂塞那种能让他脸皮变厚的爬山虎凉拌丝。
他一边嚼一边从鼻孔里往外打嗝,喷出的绿烟直接把对面那个万宝阁的执事给熏了个趔趄。
而那一盘被苏野命名为“大力草红烧肉”的正主,此刻就摆在林香子面前。
肉是普通的山猪肉,可上面盖着的,是苏野用神识强行催的“金刚铁线草”。
每一根草叶都像是被千锤百炼过的细针,却偏偏透着股子诱人的草木清甜。
“粗鄙至极。”林香子掩住口鼻,满眼厌恶。
然而,咸罐子却先一步摸到了桌边。
他颤巍巍的拿起大锅递过来的木勺,舀了一口最简单的碎草蒸蛋。
那勺子还没进嘴,老头儿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
他舔了舔勺子尖,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两行老泪。
“这蛋……。”他嘶哑着嗓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整片大地在倾诉,“我听见它们在泥土里打滚,听见它们在喊——我不想死……”
满场寂静,唯有林香子的九转灵火炉在不安的出阵阵低吼。
营地远处的土坡上,夜阑的长剑微微垂下,剑尖上一滴鲜血正缓慢的滴落。
在他脚下,一根原本试图顺着地脉钻入灵火炉底部的监听藤蔓,已经被整齐的斩成了两段。
他抬头看向青云宗的方向,目光如刃。
此时,林香子终于忍受不住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咬碎银牙,原本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崩塌。
她猛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九转灵火炉上。
炉盖剧烈颤动,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炉口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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