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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发现郑轩说‘压力山大’的时候表情真的很无奈吗?笑死。”
“蓝雨这个赛季真的强,一场没输,剑与魔法组合越来越默契了,感觉冠军真的有戏!”
“求问蓝雨还缺不缺扫地的?我想近距离感受这氛围!”
评论飞快地刷新着,赞美、玩梗、祝福、期待,充斥屏幕。苏砚清一条条看下去,心里暖融融的。这些陌生的ID背后,是真切的支持与喜爱。她翻到视频里黄少天问她问题的那个片段,又看了一遍。镜头里的自己,侧脸线条柔和,回答时目光平静,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而旁边的黄少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表情专注,甚至在她说出答案时,眼睛似乎更亮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截图了那个画面。
然后,她继续往下翻评论。有不少是关于她和黄少天的。
“剑与魔法一定要一直走下去啊!黄少看砚清的那个眼神,说没点什么我都不信!”
“两人站一起就好养眼,比赛默契,日常也有爱,求求你们快在一起吧!”
“只有我觉得是纯洁的战友情吗?不过真的很好磕就是了……”
“砚清妹子看起来好淡定,黄少倒是有点藏不住事的样子,笑死。”
苏砚清看着这些或调侃或认真的言论,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藏不住事吗?她想起黄少天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偶遇”,那些笨拙又直白的关心,训练时偶尔飘过来的视线,还有刚才游戏时他追问的神情。
不是她迟钝,而是她一直刻意不去深想。冠军之路漫长而艰难,任何分心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变数。她像前世对待那些可能影响工作的感情一样,下意识地将这份萌芽的情愫归类为“需要搁置处理”的事项。
可是,人心不是程序,感情无法完全按照计划运行。黄少天的存在本身,就是热烈而鲜明的,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噪音,不由分说地渗透进她原本只为任务和目标规划的生活。
她退出评论区,点开相册,看着刚刚截下的那张图。画面定格在两人对视的瞬间,训练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窗外,中秋的明月高悬,清辉透过玻璃,在宿舍地板上投下一片澄澈的光斑。远处隐约传来城市夜晚的微弱车声,更衬托出室内的宁静。
苏砚清放下手机,躺进被窝。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片段,黄少天温柔的眼睛,他追问时靠近的气息,游戏中大家开怀的笑容,还有最后碰杯时那一声清脆的响动。
也许……不该再一味地逃避和“装作不知道”了。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松动。
苏砚清忽然觉得,或许在全力以赴奔向那个遥远目标的同时,也可以试着去触碰、去感受身边这份真实而温暖的情感。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至少此刻,这份心情,是真实存在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舒缓的弧度。中秋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她沉静的睡颜上,一夜无梦。而网络上,关于蓝雨,关于“剑与魔法”,关于这个似乎注定不凡的赛季的讨论,依然在持续发酵,如同永不停息的海浪,涌向未知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元旦发中秋特辑有点怪怪的哈哈……感觉快要入v了可以求收藏吗qaq入v会爆更的!
第49章内卷第49天
中秋的暖意似乎还未在记忆中散去,G市的天气却骤然转凉。几场冷雨过后,凛冽的北风悄然而至,卷走了枝头最后几片倔强的黄叶。季节的更替总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霸道,尤其是对骤然从盛夏跨入深秋的人们而言。
训练室里的空调尽职地输送着暖风,却似乎驱不散那股从门缝窗隙钻进来的寒意。苏砚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着喻文州刚刚下发的、关于明日对阵霸图战队的初步战术分析稿。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将那些复杂的走位标记和技能衔接要点刻进脑海,可喉咙深处却像是藏着一只不安分的小虫,时不时就要窜出来搔挠一下。
“……霸图的核心战术风格,大家都很熟悉,刚猛,强硬,擅长正面突破和阵地推进。韩文清虽然竞技状态偶有起伏,但经验与气势依旧极具压迫性。张新杰的治疗和战术调度,更是需要我们重点提防的环节。”喻文州的声音平稳清晰地回荡在训练室里。他站在前方的战术板旁,手中的电子笔随着讲解,在不同区域和角色图标间移动,划出清晰的线条和圈点。
“我们主场,地图选择上可以偏向复杂和多层结构,限制他们的正面冲击力,发挥我们机动和战术多变的优势。”喻文州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队员,观察着他们的反应。郑轩托着下巴,眼神有点放空,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副模样往往意味着他正在脑子里模拟对战场景。徐景熙坐得端正,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记录着关键信息。宋晓抱着手臂,眉头微蹙,似乎在心里计算着什么。卢瀚文腰背挺得笔直,全神贯注,偶尔会因理解了什么而眼睛一亮。黄少天难得没有在队长讲解时插话或做小动作,他一手支着下巴,视线跟着喻文州的笔尖移动,嘴唇无声地开合,显然也在同步消化并思考着对策。
苏砚清也想如此专注。
可是,那股痒意又来了。她猛地低下头,用手背抵住嘴唇,压抑着咳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在只有喻文州讲解声和键盘偶尔轻响的训练室里,却显得有些突兀。
喻文州的话语顿住了,目光关切地转向她:“砚清?不舒服吗?”
他的询问温和,带着队长一贯的细心。
然而,还没等苏砚清抬起头回答,旁边座位已经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黄少天几乎是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训练室角落的储物柜旁,哗啦一声拉开柜门,在里面快速翻找着。不过几秒钟,他就捏着一个小药盒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折返回来。
“肯定是这两天降温着凉了!”黄少天的语速比平时更快,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急切。他拧开瓶盖,又麻利地拆开药盒,取出两粒白色的药片,连同那瓶水一起,不由分说地塞到苏砚清手里。“赶紧吃了,热水……呃,这水是常温的,你先吃药,我去给你接点热的!”说着,他转身又要往茶水间冲,那架势仿佛慢一秒都会延误病情。
苏砚清被他这一连串迅疾如风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手里握着微凉的水瓶和药片,愣愣地看着黄少天已经冲出去的背影。训练室里其他队员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了然。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握着药有点不知所措的苏砚清,镜片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意,但很快被更深的关切取代。“咳得厉害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明天的战术安排,晚点我再单独和你过一遍也行。”
苏砚清连忙摇头,又是一阵咳嗽袭来,她偏过头忍了忍,才有些歉然地开口:“不用,队长,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不适应突然降温。”声音因为喉咙的不适,比平时低哑了些。
这时,黄少天已经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苏砚清桌上,眼神紧紧盯着她,催促道:“快,先把药吃了,再喝点热水暖暖。”那神情,仿佛她得的不是什么普通感冒,而是什么了不得的重症。
众目睽睽之下,苏砚清感到脸颊有些发烫。她依言将药片吞下,又喝了几口黄少天接来的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干痒的喉咙,确实带来些许舒缓。
“谢谢黄少。”她低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黄少天见她吃了药,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你这肯定是昨晚回去路上吹风了,我都说了让你多穿点,你看,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吧!”
郑轩在一旁凉凉地插话:“黄少,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黄少天立刻瞪过去:“我……我那是心里说的!心里关心不算关心吗?”
徐景熙忍着笑,转动手里的笔:“心里说的,那砚清怎么能‘听’到呢?”
“你们!”黄少天被噎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梗着脖子,“反正就是要注意!队长你说是吧?”他试图寻求支援。
喻文州好脾气地笑了笑,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只是对苏砚清温声道:“既然不舒服,今天就先到这里。战术要点我已经发到大家邮箱,晚上可以自己看。最重要的是休息好,保持状态。”
他又看向黄少天,以及训练室里其他队员:“大家也是,季节转换,注意保暖,别在比赛前掉链子。”
“是,队长。”众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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