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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属下直言,这症状……像是中了毒啊!”
中毒?
小雀儿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经由他的手?
在他这铁桶一般的大营中,又怎会中毒?
……男人步履匆匆,等到他见到姬辰曦时,心里也跟着蓦地一沉。
不过半个时辰没见,她的脸色比起病中更是难看,几乎没了半分血色。
裴彻渊走近床榻,伸手探在姬辰曦的额间,触手一片濡湿,汗泪交织。
“哪里难受?”
她额间的温度,也不像是又起了热。
再者……前几顿汤药,可都是他亲眼见着小姑娘喝下肚,一滴未剩。
以宋予澈的医术,不该如此。
姬辰曦当然知晓自己哪里难受,她睁眼便见到了凶巴巴的黑脸,他的身材太过高壮,像座小山似的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小公主皱着一张鹅蛋脸,有气无力伸出两手,抱握着裴彻渊粗糙厚实的大掌,苍白的唇瓣微张,艰难出声。
“你低头。”
男人的目光却满是不赞同,侧首吩咐立在屏风旁的沈绍:“去找宋予澈过来。”
“不!不要!”
抓握住他掌心的两只小手忽然间加大了力道,男人垂眸。
小姑娘一双圆润的小鹿眼溢出了一种名为祈求的情绪,她嗓音虚弱:“低头。”
裴彻渊喉结微动,劲挺的腰部微弓,缓缓俯下身来。
姬辰曦已是声若蚊蝇:“我……日子。”
男人眉心缓缓拧了结,她的声音太小。
为听得更清,裴彻渊直接附耳过去。
……小日子?
“小日子是何日子?”
日子还分大小?
又同她这糟糕的脸色有何干系?
他问得直接,平日里锐利的鹰眸里罕见的弥漫着疑惑。
姬辰曦微哽,方才苍白如纸的脸色肉眼可见多了几分绯红。
她闭上眼,自暴自弃咬了咬唇瓣:“女儿家的癸水总该知晓了吧?”
癸水?
男人身形骤僵。
裴彻渊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些什么,他的目光像是被冻住了似的,瞳孔微微张开。
他几乎不敢再去瞧姬辰曦的脸色,手心飞速地沁出了一层汗。
“那你……”他吐字有些艰难。
“你快别让大夫进来啊!”
小公主咬着唇,皱眉瞪着她跟前的高大男人,低声埋怨道。
姬辰曦已经知晓他方才口中的宋予澈,便是那名给她诊过脉的大夫。
这军中全是男子,这种女儿家的私密事,当然是少些人知晓为好!
可男人听了她的话,却有些犹豫。
“可你……看起来不怎么好。”
既是身子不适,那就该让大夫来诊脉。
姬辰曦恼得牙痒痒,心中虽又气又急,可她出口的嗓音偏硬气不起来,依旧是带着娇气的质感,尾音委屈得发颤。
“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是正常的。”
她又羞又恼,可又不得不跟他这个榆木疙瘩解释,不然她怕凶巴巴当真让那军医进了帐。
“当真?”裴彻渊眉心的褶皱拧成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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