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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祥瑞（第2页）

这白玉京的天，究竟是谁的天？

他下意识望向武将班列中那处空位——那是朝中唯一敢与谢无泪抗衡之人。

可惜，他正坐镇北荒镇守万魔渊，否则定不会放过此番发难之机。

此时，满朝朱紫，竟无一人再敢质疑那人的私事。

朝散，仙官如潮水般无声退去。

周正失魂落魄地起身，双腿绵软。

同僚们如避蛇蝎般绕行，目光中混杂着怜悯、讥讽与后怕。

他茫然抬头，正对上一位老臣离去前投来的冷冷一瞥——那眼神仿佛在说：“周御史年轻有为，南疆正缺这等敢言的监察人才。”

周正猛地一个寒噤，尾椎寒意直冲头顶——仿佛已看见自己通往南疆“磨砺”的荆棘末路。

……

白玉京日上中天之时，南疆正值深夜。

夜雨凄凄，议事殿内烛影摇红。

众长老枯坐半夜，未等来圣女，只等到秦狰代传的一句“无需叨扰”。

众人面面相觑，魏苍松捻须沉吟：“这传讯来得蹊跷。我等本为试探圣女心意，她避而不见，反倒令人不安！”

柳清漪绞紧手中丝帕，忧色深重：“定是那位从中作梗，怕我们问出实情！”

“她不来，我们便去寻！”严明猛地拍案而起，“今夜必要弄清，她究竟是真心还是被迫！”

一行人冒雨疾行，踏过泥泞，直奔万植园——那传讯弟子吞吞吐吐的模样，早已让众人心中不安攀升至顶峰。

穿过重重灵植，千丝同心榕巨大的树冠在夜雨中如蛰伏的太古巨兽。

直到灯笼微光破开雨幕，照亮树下景象的刹那，所有人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只见那白衣男子俯身的身影几乎将圣女全然笼罩，墨色长发垂落，侧脸在阴影中显得专注而侵略。

二人距离极近，那姿态，分明似在……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千丝同心榕的气根之上，淡金色的显灵余辉尚未散尽，缕缕灵光缠绕二人周身，无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他们看见那人直起身，与圣女并肩立于同心榕下，落英沾衣，竟无半分避嫌之意！

——须知在此树下并肩，于极道宗门规之中，便如昭告定情！

“这……这不可能！”严明满头辫发几乎根根倒竖，铜铃般的眼睛几欲裂开，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之言。

柳清漪面白如纸，唇瓣颤抖：“怎会如此……不过半个时辰，竟已……”

墨衍周身阵盘嗡鸣不休，他却只死死盯着二人几乎相贴的肩臂，喃喃低语：“荒谬……当真荒谬！”

身后长老更是一片哗然。

魏苍松骨杖重重顿地，泥水四溅，声音发颤：“等来等去，竟等来这么一出？！圣树显灵……难道真是天意？！”

周明远眼底惊涛翻涌，沉声道：“什么天意！他定是算准我们要给圣女下蛊，才抢先一步，借圣树异象强行坐实关系！”

许景通身形摇晃，被石万山勉强扶住，张口只剩气音，满面皆是难以置信——这情形，远比他们预想的最坏结局还要骇人！

灯笼幽光映在众人脸上，神色在震惊、愤怒、不解中疯狂变换，透着诡异的青灰。

他们原以为今夜至少能探明圣女心意，哪怕是被胁迫，也尚有转圜之机。却没料到，谢无泪竟直接携圣女“定情”，断尽所有后路，将她彻底推入深渊！

一行人渐行渐近。

虞欢还在为断情蛊的损耗暗自心痛——此蛊一旦入体便永久消弭，再无法解除复原。此时见长老们神色惊怒围拢而来，不由一阵头疼，又略有一丝心虚，开口道：“诸位长老何事如此匆忙？”

她下意识瞥向谢无泪，恰逢月华破云，落在他面容上，恍若蒙了一层朦胧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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