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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跑路（第1页）

地震生后不到一个时辰，赵砚便接连下达了数道命令：前线各部加快攻势，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乐都郡和山海郡；后方预备队即刻开拔，增援前线。

至于盘踞在河东大泽中的向家水匪，赵砚此刻已不怎么放在眼里了。不过是一群躲在水泊里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待他腾出手来，随手便可碾碎。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地扩大地盘、壮大实力，让自己成为这乱世中一根无法忽视的标杆。京城的地震，将是整个帝国崩溃的导火索。接下来，各方势力都会加行动，他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京城中有他的人，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回来。但赵砚等不及了，他需要更快的通讯方式。

他打开脑海中的商城，翻阅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他看到了苹果手机，看到了华为——但这些玩意儿在大康，就是一块没信号的板砖。无线电设备？商城不卖。毕竟，这是一个“正经”的商城，不贩卖军火和高端通讯器材。

不过，随着对商城的深入使用，赵砚也摸索出了一些新的门道。商城里有许多书籍——《赤脚医生手册》《民兵军事训练手册》《步兵操典》《世界大战简史》……这些书中包含的内容极其丰富：从如何土法制备青霉素，到如何铸造枪管、配制火药，再到一战二战的通讯设备原理和参数，应有尽有。

买不到成品，但商城里有电子元件出售。拿着图纸，再配上合适的材料，总能造出来吧？

在此之前，明军的火炮一直存在两个问题：要么过于笨重，移动困难；要么质量不稳定，容易炸膛。后来赵砚学乖了，直接从商城购买高标准的钢管，按照图纸上的参数，交给私人工坊进行定制加工。如此一来，质量有了保障，生产效率也大大提高。

按照目前的进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第一批燧枪和迫击炮，应该快要问世了。迫击炮的技术难点主要在外壳铸造，赵砚已经对接了明州的工具作坊，按照迫击炮的图纸定制外壳，内部结构则由自己的工匠来组装调试。

目前仍在实验阶段。一旦成功，他便拥有了这个时代最具碾压性的武器。到那时，哪怕兵力不多，他也有信心横推整个大康。

想到这里，赵砚不再犹豫，在商城里一通买买买，将所需的图纸、材料和元件悉数下单。

与此同时，乐都郡城，姜府。

姜大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站在大厅中，对着麾下众将咆哮如雷，“三天丢了言州！两天半丢了青州！就算是几千头猪，也要抓几天吧？！”

“帮主……明军实在太强了！强得不像话！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啊！”一名头目苦着脸辩解。

“他们的骑兵刀枪不入！还有那种手持长柄大刀的步兵，砍骑兵就跟砍西瓜似的，一刀一个！兄弟们上去就是送死啊！”

“对对对！他们攻城也特别厉害！有一种火油弹，一炸开周围几丈之内全是火！那火沾到身上就扑不灭，连铁甲都能烧红！”

“他们还有一种武器，能直接把城门炸开！兄弟们堵都堵不住！”

“你们就不知道跟他们拼死一战吗？！”姜大海怒不可遏。

“拼……拼不过啊！”

姜大海气得肺都要炸了。他真是养了一群废物！但事已至此，就算把这些人全杀了也无济于事。如今他只剩下最后一州一城，若是再守不住，他就只能跑路了。

“水师队伍还没集结完毕吗？”

“帮主……兵力散布得太远了，目前只回来了两万多人……”

“够了。”姜大海反而冷静了下来，“有两万水师，足以打断明军前进的步伐了。”

他又问道：“山海郡那边有回信吗？许州王家是什么意思？”

“帮主……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回信。”手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姜大海脸上火辣辣的。五天丢了大半个乐都郡——这话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他姜大海和他的漕帮太过废物了吗？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挡住明军！必须等到水师全部回防！否则，我饶不了你们！”姜大海咬牙切齿地骂道。

“是！帮主！”

待众头目退下，姜大海一个人在屋子里焦躁地踱来踱去。他叫来心腹，低声问道：“派去明州的人，还没回来吗？”

“回帮主，尚未。”

姜大海皱紧了眉头。前几日，他已派人前往明州求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不信那汪成元一定要跟他斗个你死我活。大不了他让一步，明面上遵从明州的号令便是。这样大家都好。反正他也没想过要当皇帝——当然，不是没想过，而是被现实的毒打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帮主，您稍安勿躁。毕竟时日尚短，派出去的人，估摸着这会儿才刚刚进入明州地界呢。”心腹苦笑着劝道。

“稍安勿躁？老家都快被人端了！”姜大海骂道，“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若是汪成元这狗东西不肯和谈，咱们肯定是守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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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山海郡和许州那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山海郡？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我不抱任何期望。”姜大海摇了摇头，“至于王泰一——那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胃口太大，我怕填不饱他的肚子，反而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过还好，我还有几万水师。大不了，老子离开乐都郡，带着所有家当去别处。不管去哪儿，凭我手里的船和人，都能当一方诸侯。”

“帮主英明！”心腹连忙拍了一记马屁。

姜大海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本就是个果断之人。之所以调集水师回防，并非要跟明军硬碰硬，而是为了运输他这些年积攒下的家产。有钱，有人，有粮，他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死守。他可以出海，去南方，去更安全的地方。

他姜大海，也不只有乐都郡这一处产业。

原本，从中南郡出海是最便捷的路线。但如今中南郡已被明州水师扼住了咽喉，他怕人少了走不脱，所以才要拖延时间，等所有人马到齐，再强行突围。

“该死的光头……”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明明让出河道就行了，非要一言不合就动手。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把老子也给坑进去了！”

他将一切过错都算到了那个被俘的光头头上。如今他进退两难，夹在中间惶惶不可终日——这种日子，可真不好受。

就在姜大海琢磨着如何跑路的同时，明州城内，赵砚也接到了通报：乐都郡姜大海的使者到了。

他不由笑了起来：“哟？姜大海居然派人来了。”

徐凤至在一旁捋须笑道：“主公，八成是来和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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