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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两巴掌,将钟鼎父子彻底打懵了,也让他们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钟鸣眼中闪过惊惧,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努力用嘶哑破碎的音节道:“是……是你……劫的囚!”
赵砚侧耳仔细听了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蹲下身,平视着这对父子惊恐的眼睛:“是谁劫的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明白吗?”
闻言,钟家父子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赵砚一个刚刚迹的猎户,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劫囚?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报复?可这风险太大了!
钟鼎有太多疑问,太多不甘,他剧烈地挣扎,喉咙里出嗬嗬的急响,拼命用被捆住的手比划着,眼神哀求地看着赵砚,似乎想要纸笔,想要写下什么,或许是求饶,或许是威胁,或许是别的秘密。
但赵砚没兴趣,也没时间跟他们耗下去了。他从地窖角落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把木柄短柄锤,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钟家父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躲避。
“记住,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赵砚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动锤子。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四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赵砚动作快准狠,分别敲碎了钟鼎和钟鸣的膝盖和手肘关节。为了避免血迹溅出,他用破布包裹了锤头,但沉重的打击和骨骼碎裂的痛苦,依旧让父子俩瞬间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出不成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随即因剧痛和旧伤折磨,彻底晕死过去,气息微弱,眼看是不活了。
一旁负责看守的壮汉大虎看得头皮麻,脊背凉。他早就知道自家这位年轻东家手段不凡,心志坚毅,却没想到竟能如此果决狠辣,亲手了结两条性命,眼都不眨一下。他心中对赵砚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赵砚丢下沾了少许暗红污迹的锤子,看着地上如同两条死狗般瘫软、已然出气多进气少的钟家父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就是打他妻妾主意、想要他全家性命的下场。他心中甚至没有太多波澜,或许是因为穿越以来打猎杀生多了,心肠比前世更硬;也或许,他骨子里本就藏着果断乃至冷酷的一面。
他重新蹲下,凑到奄奄一息的钟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记住了,是张金泉,张县尉,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阎王爷那里,该告谁,心里清楚。”
濒死的钟鼎,原本涣散的眼神猛然瞪大,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悔恨和难以置信!他喉咙里出“嗬”的一声怪响,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气息。他到死都以为,是赵砚在张金泉的指使下,来杀人灭口的!是张金泉这个“兄弟”,最终要了他们的命!
旁边的钟鸣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熄灭了,带着同样的震惊和怨恨,断了气。
赵砚站起身,点燃一根用艾草和少量烟草混合自制的、提神用的粗烟卷,深深吸了一口,对旁边脸色白的大虎说道:“处理干净。装进麻袋,明天一早,找两个信得过、嘴巴严的生面孔,把‘东西’丢到城外西边那座荒废的城隍庙附近,做得像劫匪内讧或者分赃不均后的抛尸。记住,手脚干净点。”
大虎一凛,连忙躬身:“是,东家!小的明白!”
赵砚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转身,顺着梯子爬出了地窖。月光透过门缝洒进来,在他脸上留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来到城门口,姚应熊已经等在那里。两人顺利出城,踏上了返回富贵乡的路。夜色深沉,寒风凛冽,但赵砚的脚步却有些轻快。
出来这些天,收获远预期。解决了钟家父子这个直接的威胁,顺便将张金泉这个更大的隐患拖入深渊,甚至可能一举扳倒。自己不仅从一介白身成了手握实权的“游缴”,还与姚家这个地头蛇建立了更紧密的关系,通过“玉冰烧”初步铺开了人脉和财路。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在姚家、谢谦等人“挡”在前面的情况下完成的。在所有人眼中,他还是那个忠厚孝顺、运气不错的“赵孝子”、“赵义士”,是姚家、石老等人看好、谢县令赏识的后辈。没人会想到,搅动大安县这潭浑水,将钟家、张金泉一步步推向绝境的幕后推手,会是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此外,他还意外收获了谢谦的“救命之恩”人情。不过赵砚清楚,张金泉这事,大概率扳不倒谢谦。越是偏远之地,很多事越“好商量”,只要利益给足,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上辈子他见识过太多。而且,事情闹得太大,对知州李徽山也未必是好事,他更需要一个“可控”的结果和足够的“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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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谢谦这个人情,以后应该能派上用场。只是有些可惜,没能跟那位谢家小姐多接触接触,那毕竟是县令千金,若能建立更深的关系,未来或许更有助力。
在心里复盘了这几日的得失,赵砚颇为满意。下一步,就是将手真正伸向大安县下辖的各个乡镇,借着“游缴”的身份和姚家的支持,编织自己的网络,积蓄力量。什么钱家、朱家这些坐地户,迟早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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