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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的光阴,于煎熬中缓慢流淌。
这几日,陈卓未再尝试打扰凌楚妃,也未曾离开临江城。
只是如同孤魂般徘徊在王府左近,或是回到那间简陋客栈的后院,近乎自虐般地修炼着剑诀与阵法,竭力驾驭着体内那份耻辱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力量,将其转化为剑式与阵势的一部分,为将来积蓄着每一丝可用的战力。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剑阵雏形的凝聚与崩散,都伴随着钻心的痛苦——
不仅是强行驾驭力量的反噬,更是那烟波楼与古祠堂画面交织带来的灵魂凌迟。
他知道,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楚妃需要静养,而他留在这里,除了无声的折磨自己,并不能给她带去任何实质的帮助。
甚至,他的存在本身,都可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自己暂时“离开”的理由,或许是回天都,或许是去寻找增强力量的契机……
至少,要让她知道他的去向,让她稍微安心一点?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绪,陈卓再次来到了那扇冰冷的门前。
陈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那沙哑的质感依然暴露了他这些天的煎熬。
“楚妃……”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要……回天都一趟。”
他垂下眼帘,不敢去想象门后那人听到这话时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找着理由“天玄书院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我……”
他终究没能说出“我很快回来”或是“我会等你”之类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听。
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告知自己的动向“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安心静养……不必……担心我。”
门后,是一阵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陈卓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动声。
终于,那个熟悉却带着明显疲惫和压抑的声音缓缓传来,比上一次似乎更多了几分虚弱,却也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我知道了。”
凌楚妃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天都路远……你……你路上……多加保重。”
她顿了顿,似乎也在斟酌,最终补充道“王府这边……我会尽快设法……返回无忧宫……你……你不用担心我。”
字里行间清晰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她并非束手待毙,她也有自己的安排,她希望他能放心。
对话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是临别前的沉重。
陈卓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却只化为一声低哑的“……好。”
他慢慢地,将抵在门上的额头移开,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冰冷的门板,仿佛要将它的轮廓刻入灵魂。
……
密室内,死寂重新降临。
凌楚妃靠在门后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
那扇门,仿佛抽走了她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他走了。
真的走了。
虽然他说的是回天都处理事务,虽然她也说了自己会回无忧宫……
但这突如其来的“分离”,还是让她不可抑制的产生巨大的、无法克制的难过。
强烈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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