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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珩翻开,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看完了,他把卷宗合上,放在御案的一角。
“上朝。”
紫宸殿里,鸦雀无声。
萧瑾珩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冥伟呈上来的卷宗。
“太子在青丘遇刺。刺客一共八人,已经全部伏法。幕后主使,是江南那几家的余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的官员,所到之处,无人敢对视。
“三年前,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没有斩尽杀绝。朕以为,杀了恶,流放了从犯,抄了家产,他们应该知道怕了。”
“可他们不念朕的恩,他们只记得朕的仇。雇了刺客,一路跟踪太上皇的车驾,从金陵跟到青丘,跟了上千里。”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可不敢擦。
“朕今天要你们知道,这笔账,朕要算。一个不留,一个不饶。”
萧瑾珩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留,全部审清。”
“朕要知道,还有谁在暗中递刀子,还有谁在暗中通风报信,还有谁在暗中替他们遮掩。”
朝堂上那些曾经在江南清剿中逃过一劫的人,那些在暗中串联、试图阻挠新政的人,此刻脸色全都变了。
冥伟的卷宗上有一个长长的名单,写了密密麻麻几页纸。
从主使到从犯,从接应到通风报信,从出资人到招募刺客的中间人。
萧瑾珩一道旨意下去,冥伟和刑部同时出动,抓人、抄家、审讯,一气呵成。
三天前还在朝堂上站着的人,如今已经进了大牢。
三天前还在家中宴客的人,如今家产已经被封,哭天喊地。
三天前还在暗中串联、密谋阻挠新政的人,如今连哭都来不及了,因为他们的人头已经落地了。
罢免的官员,数十名。
流放的权贵,数十家。
牵连者达三千余人,杀二百余人,流放一千余人。
菜市口的地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刽子手的刀砍卷了好几把,换了新刀,又砍卷了。
朝堂为之一清。改革阻力,一夜之间,大减。
那些空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会被新人填满。
而那些新人,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说一个不字。
萧瑾珩趁势推出了新的税制改革。
先是划分永业田,禁止买卖。
每丁授田二十亩,永业,确保百姓基本生计。
不管你是穷是富,不管你家里有没有功名,这二十亩谁也不能动。
分到了永业田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地主兼并土地,再也不用担心来年没有地种。
接着限制科考及勋贵免税特权,明令禁止挂田避税。
这是最让那些士绅肉疼的一条。
以前,有功名的人家可以免税,于是那些大户就把田挂在有功名的亲戚名下,一分税都不用交。
朝廷收不到税,就只能加派到普通百姓头上。
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
现在这条禁令一出,那些挂了十几年的田,都得把税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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