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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寝殿内没有打斗痕迹,对方是熟手,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八殿下来的。”
楚昭宁走进殿内,先看到的是床边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奶嬷嬷的头已经被粗略包扎过,脸色蜡黄地躺在偏殿榻上,太医正在诊脉。
寝殿内,刘昭容被安置在另一侧的软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两个宫女正在给她揉按人中、喂参汤。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自己的宫中,在重重护卫之下,被无声无息地掳走了。
楚昭宁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问:“出入记录查了没有?今日春和殿当值的所有人,一个一个盘问。”
“已经查了。”鹤龄将一本登记册递上,“今日无外人出入春和殿,晚间除本殿当值人员外,不曾有他人进来。”
“奴婢怀疑,人很可能还没出后宫。”
“那就继续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萧瑾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面沉如水,周身气息冷冽得吓人。
他径直走到楚昭宁面前:“什么情况?”
楚昭宁简明扼要地将已知情况说了一遍。
萧瑾珩听完,面色铁青,转头对身后跟来的冥伟下令:“后宫所有宫门即刻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你亲自带队,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冥伟领命,迅离去。
萧瑾珩看向鹤龄:“春和殿所有当值人员,全部控制起来,逐个审问。查清楚今天有谁异常举动。”
“是。”鹤龄也快步离去。
寝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太医低声交谈的声音和刘昭容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萧瑾珩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白,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满是压抑的暴怒。
楚昭宁知道,他正在极力克制自己。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太皇太后驾到——”
楚昭宁和萧瑾珩同时转头,就见一位满头银、身着绛紫色福寿纹褙子的老妇人。
拄着龙头拐杖,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正是八十一岁的太皇太后。
她虽已年过八旬,却精神矍铄,一双略显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扫过殿内狼藉,最后落在楚昭宁身上,目光冷得像冰。
“好,好啊。”太皇太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皇帝大宴群臣,举国同庆,喜气洋洋。后宫倒好,一个五岁的皇孙,在自己的寝殿里,被人劫持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萧瑾珩上前一步,拱手道:“皇祖母息怒,此事孙儿已经部署暗卫全力搜查,定……”
“息怒?”太皇太后打断了他的话,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咚”的一声,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颤。
“我活了八十多年,先帝在时,后宫从未出过这等惊天之祸。曾孙被人从眼皮底下掳走,你还让我息怒?”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楚昭宁,那目光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怨气:“皇后,后宫一向是你主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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