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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压轴的是《子路负米》。
伶人扮演的子路背着一个夸张的巨大米袋,摇摇晃晃地走上台,突然一个踉跄。
米袋“砰”地掉在地上,白花花的“米粒”(其实是筛的白色小沙粒)喷涌而出。
“哎呀!”子路手忙脚乱地捡米,却越捡越乱,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米堆上,一脸茫然。
老国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夫人则掩着嘴,肩膀不住抖动。
三出戏演完,众人意犹未尽。
伶人们谢幕时,老国公特意让管事赏了双倍的银钱。
“妙!实在妙!”老国公抚掌赞叹,“周班主,这新式表演可有名目?”
周班主躬身:“回国公爷,五姑娘称此为‘小品’,取其短小精悍之意。”
“小品…”老夫人好奇地看着楚昭宁,“昭宁,你怎么想到的?”
楚昭宁正与一块鱼翅搏斗,闻言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啊?就…忽然想起《小品般若波罗蜜经》。”
她急中生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她才不会说这是借鉴了前世春晚的小品形式。
“你连佛经也看了?”楚临漳惊讶地问道,手中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顺手拿了就看了。”楚昭宁边吃边回道,故意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宁国公也好奇地看着闺女:“看懂啦”
“啊呜。”楚昭宁咬了一大口鱼翅,鼓着腮帮子摇摇头。
这时崔令仪也松了口气,没看懂才对。
若是一个四岁孩童真能读懂佛经,那才叫骇人听闻。
她轻轻擦了擦女儿嘴角的酱汁,眼中满是慈爱。
“甚好。”老国公捋着花白胡须,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他望着堂下嬉笑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圣人之言本就源于生活,这般演绎反倒更显亲切。
这些年来,府中子弟诵读经书时总是昏昏欲睡,今日这般热闹景象,倒是多年未见了。
“周班主,以后每月初一十五,府里都演几出这样的小品,”老国公一锤定音。
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老妻含笑点头的模样,心中更是欣慰。
府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欢快的气氛了。
“祖父英明!”楚临漳第一个欢呼。
总算不用整日对着那些枯燥的经书打瞌睡了。
这可比听夫子讲课有趣多了。
但随即对上崔令仪警告的眼神,他立刻缩回座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挠了挠头。
楚明雅死死攥着象牙筷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看着主桌上被众星捧月的楚昭宁,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个才四岁的小丫头,凭什么能坐在祖父身边?
凭什么能赢得满堂喝彩?
她不得不承认这些小品确实有趣。
但当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时,她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我背了那么多诗书,连祖母一句夸奖都难得……”楚明雅在心中酸涩地想,喉头涌上一股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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