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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地来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楚昭宁早就想想亲眼见识辛稼轩笔下“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盛景。
后世对这些节日就只剩下日历上的标志,早没人过传统节日了。
“翡翠!快些梳妆!”楚昭宁一个鲤鱼打挺从绣床上蹦起来。
惊得正在薰衣的翡翠手一抖,险些打翻香炉。
“姑娘莫急,这才卯时三刻”
“怎能不急?”刚梳好头,楚昭宁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外冲,“我要第一个去堵五哥。”
她想让楚临漳带她去逛花灯。
翡翠急得直跺脚,抓起杏色绣缠枝梅的斗篷在后面追:“姑娘!好歹把头绾起来……”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雪蕉斋,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五哥,五哥。”
厢房内,楚临漳正裹着锦被睡得香甜,突然被这清脆的童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从雕花窗棂往外一瞧。
只见个粉团子似的小人儿炮弹般冲过来。
“糟糕!”楚临漳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低头看见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白绸亵衣,连忙朝外间喊道。
“砚秋,快上闩,快上闩。”
小厮砚秋正打着哈欠收拾床铺,闻言一个箭步冲到门前,手忙脚乱地把门闩插上。
刚落下锁就听见“咚咚咚”的砸门声。
“五哥快开门。”楚昭宁委屈地踢着楠木门,镶铜的门环被她晃得叮当响,“再不开我就告诉爹爹,说你把我关在外头喝西北风。”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楚临漳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急什么?我总得穿戴整齐。”
他系着腰带,故意揶揄道:“不过话说回来,只有没断奶的娃娃才整天找爹告状。”
听到自家五哥是在换衣服,并不是特意见自己过来才锁门后,楚昭宁再也不感到委屈了。
她蹲下身,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只小胖手托着肥嘟嘟的下巴,“我本来就是宝宝嘛。”
说罢还故意把“宝”字拖得老长,活像街口卖饴糖的老汉吆喝。
楚临漳被噎得说不出话。
确实,他这个妹妹才四岁,可偏偏聪慧过人,常常让他忘记她的年纪。
正想着,外头传来翡翠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姑、姑娘,你、你不能……”
她看见自家姑娘没骨头似的倚着门框,怕后面的门突然打开,摔着了。
可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话还没说完,砚秋已经打开了房门。
楚昭宁正仰头看着翡翠,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吓得砚秋一个猛子扑上来当肉垫,翡翠也慌忙去拽她衣袖。
三人滚作一团。
“我的小祖宗!”楚临漳箭步冲出来,脸色白得跟身上的云纹杭绸衫子似的。
他拎小鸡似的把妹妹提溜起来,手指都在抖:“这要磕着后脑勺,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说你,没事坐什么门槛啊?”见妹妹安然无恙,这才板起脸训斥。
“要是刚刚没把你拉住,磕傻了怎么办?”
还好还好,人没磕着,更不会变傻。
惊魂未定的楚昭宁本来要服软,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五哥放心,真要磕傻了,保管比你如今还聪明三分。”
“你!”楚临漳气得牙痒,偏生眼前的小人儿是府里最得宠的明珠。
老祖宗的心头肉,父亲的掌中宝,连向来严厉的大哥见了她都眉开眼笑。
打,打不得。说,又说不得。
他只得把满肚子教训咽回去,“哼”了一声甩袖就要走。
谁知衣摆突然一沉。
低头看去,楚昭宁不知何时已化身腿部挂件。
两只藕节似的小胳膊牢牢箍着他,绣着金鲤的软底鞋还勾着他小腿肚。
“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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