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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星墟幻境悟归墟(第1页)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死寂,仿佛置身于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

吴邪的意识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漂浮,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时间,只有一种不断下坠、不断被分解、归于虚无的大恐怖。

这就是死亡吗?

不。

一点微光,自灵魂深处亮起。

那是《星尘引》修炼出的、铭刻在他生命本源中的一点星辉。它顽强地燃烧着,驱散着周围的冰冷与死寂,为他指引方向。

下坠停止了。

他“看”到自己悬浮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上下四方,皆是浩瀚虚空,无数巨大的、破碎的、燃烧殆尽的星辰残骸,如同沉默的墓碑,漂浮在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远处,有巨大的星璇在缓缓转动,吞噬着光线与物质,那是星辰的坟墓,是“归墟”的入口。

这里,是星辰的终结之地,是“墟”的意象显化。

星墟幻境。

是因他濒死触动?是因寂星古剑的寂灭剑意引动?还是《星尘引》与这黑水泽深处某种古老存在的共鸣?

吴邪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晰,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直接触摸到了星辰大道中最深邃、也最令人恐惧的一面——归墟。

他看到一颗巨大炽热的恒星,如何走完它亿万年的生命,最终燃料耗尽,在自身引力下疯狂坍缩,爆出最后、也是最绚烂的光辉,然后归于死寂,化作一颗冰冷的白矮星,或者,彻底坍缩成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洞——那便是极致的“归墟”。

他看到一片繁华的星域,如何在宇宙的灾变中,星辰碰撞、碎裂、湮灭,最终化作眼前这片漂浮着无数残骸的冰冷废墟。

毁灭、终结、虚无、寂灭……

这些意蕴如同潮水,冲击着他的意识。若心神不坚,立时便会在这宏观的消亡面前崩溃,意识彻底消散,融入这片星墟。

但吴邪没有。

他想起了破庙中的风雪,想起了测灵石上的璀璨星图,想起了问心路上的坚守,想起了竞道台上的搏杀,更想起了寂星古剑出世时,那于万古死寂中斩出的、不屈的锋芒!

“星辰寂灭,是为归墟。”“然归墟并非终结。”“是能量与规则的……重组与轮回!”“是旧时代的坟墓,亦可能是……新时代的温床!”

他福至心灵,意识在这片星墟幻境中出呐喊!

《星尘引》的经文在心间流淌,与眼前这浩瀚的星墟景象相互印证。他不再抗拒那寂灭的意蕴,反而主动去感知,去理解,去包容!

他“看”到,在那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星璇深处,在那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之中,有一点难以言喻的、孕育着“生”与“新”的“奇点”正在酝酿!

破而后立,死极而生!归墟的尽头,或许便是……创生!

这一刻,他对《星尘引》,对星辰大道,有了颠覆性的认知。星尘境凝聚星核,是“聚”;启明境点亮神魂,是“生”;而后续的境界,流霜定轨,悬穹掌控,直至最终的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勘破生死轮回,于寂灭中寻求新生,于归墟中掌控创生的无上奥秘!

他的意识在这顿悟中,开始主动吸纳这片星墟幻境中弥漫的、精纯至极的寂灭星力。这并非毁灭,而是一种洗礼,一种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吴邪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不再是星墟幻境,而是真实的、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黑暗。他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剧痛从后背传来,丹田空空如也,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强大!

他现自己正躺在一处狭窄的、天然形成的地下岩缝之中,身下是冰冷的岩石。寂星古剑(残)就静静躺在他的手边,依旧那副破败模样,但吴邪能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多了一种血肉相连、神魂相系的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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