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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件事后的第二天清晨,罪魁祸在豪华公寓里醒来,看着红肿着眼睛漱口的她,竟一脸茫然地问“我昨晚怎么睡在地毯上了?”
他忘得一干二净。
只剩陆桃一个人忍受着喉咙好几天的肿痛,和那种挥之不去的异物感。
老天真是不公平。
在这场名为男女欢爱的游戏里,男人只需要拉上拉链就能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甚至连记忆都可以清空。
而女孩子放纵的代价,却往往要用身体的伤痛去偿还。
若是平时,陆桃一定会想办法推开他,一脚把人踹下床,或者用话术哄他去洗冷水澡。
可今天,她太累了。
白天那通电话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心口像被凿开一个破风的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痛就痛吧。
施予桐的手已经顺着她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滚烫的掌心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点起一片燎原的火。
陆桃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水晶灯,思绪不知怎么的,又飘回了睡前那通短暂的电话。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温柔又陌生,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小孩子欢快的笑声,和一个男人温厚的说话声。
“桃桃啊,妈妈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就别挂念了,好好读书,啊?”
那是她的妈妈,如今却是别人的贤妻良母。
妈妈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有了恩爱的丈夫,有了富足的生活,每天只需要操心孩子早上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周末要报什么昂贵的兴趣班。
多么圆满。
在这个名为“幸福”的新拼图里,陆桃这块来自旧时光的碎片,显得那么多余,那么格格不入。
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太冷了,冷入骨髓,冻得她浑身抖。
她急需一点温度来慰藉自己,哪怕这温度源自于最原始的欲念,哪怕这只是一场醒来就会被遗忘的荒唐。
她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包裹,既然没人签收,那就只能自己烂在泥里。
“什么呆?”
施予桐不满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牙齿磕碰着骨头,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陆桃回过神,对上施予桐那双因醉酒而显得格外深沉的眸子。里面映着她的倒影,虽然充满欲念,但至少,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一种近乎自虐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既然心是空的,那就让身体被填满吧。
既然没人爱她,那就找个人占有她、掠夺她也好。
至少痛觉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个瞬间,这个正在她身上疯的男人,是迫切需要着她的。
那种被填满、被需要的渴望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她想,既然都要烂,那就烂得彻底一点吧。
“施予桐……”
陆桃低低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施予桐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她没有推拒,反而主动抬起双臂,环住他的后颈,顺势将自己那件宽松的套头睡衣往上一撩,连带着把他的头一并按了进去。
睡衣底下,她什么都没穿。
长期被布料包裹的幽香在这一刻肆无忌惮地炸开,那是独属于少女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甜腻味道,毫无阻隔地扑面而来。
施予桐猝不及防,脸直接埋进了一片温软的雪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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