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先进屋……洗把脸,换身衣服。”她最终只是哑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陈满仓默默地走进屋里。招娣赶紧去打水。土生似乎被父亲的样子吓到了,瘪瘪嘴想哭,被桂香抱起来轻声安抚着。
用冷水胡乱擦了把脸,换上一件稍微干净点的旧衣服,陈满仓感觉稍微活过来了一点,但精神的疲惫和胸口的闷痛却丝毫未减。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一片被晨曦照亮、却依旧破败的景象,心里空落落的。
希望破灭了。不仅破灭,还差点搭上自己。那十块钱押金,显然是打了水漂。他现在只祈祷赵老四和黑皮没有被抓到,或者被抓到也不要把他供出来。
桂香把热好的野菜粥端到他面前,他没有胃口,摇了摇头。
“多少吃一点。”桂香把碗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天塌下来,也得吃饭。”
陈满仓看着碗里那稀薄的粥水,看着漂浮着的几根野菜,终于还是接过来,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味同嚼蜡。
招娣默默地收拾着父亲换下来的脏衣服,那上面浓重的泥土和草木气息,以及一些疑似柏树树脂的痕迹,让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她虽然年纪小,但直觉告诉她,爹昨晚绝不仅仅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
一顿沉默的早饭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陈满仓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了。他支撑着站起身,对桂香说:“我……去躺会儿。”
他走进里屋,倒在炕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睡。但那睡眠并不安稳,梦中全是刺耳的锯木声、凶恶的狗吠、晃动的手电光,以及树木倒下时那巨大的轰鸣和断裂的惨白……
桂香站在炕边,看着丈夫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不时抽搐的身体,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她伸出手,想替他抚平眉心的褶皱,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她走到外屋,看着角落里那点可怜的口粮,又看了看屋顶那个巨大的豁口。阳光正从那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明亮而讽刺的光斑。
一个月。
钱。
担保。
这些字眼再次像山一样压下来。昨夜丈夫冒险的尝试显然失败了,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的麻烦。这个家,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里,看不到一丝缝隙。
招娣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
“娘,”她仰起脸,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后山的野菜……越来越少了。我听说……镇上收野菜的价钱,比村里高一点。”桂香低下头,看着女儿清澈却执拗的眼睛。
“镇上太远了,你一个人……”
“我不怕。”招娣打断她,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我能找到路。我挖的野菜好,能卖上价钱。多卖一分,是一分。”
看着女儿那早熟得令人心痛的眼神,桂香所有劝阻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她还能说什么呢?在这个家里,连八岁的孩子,都已经开始用她稚嫩的肩膀,拼命去扛那沉重如山的生活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招娣枯黄的头,声音沙哑:
“好。等娘忙完家里……娘陪你去。”
一丝微光,或许并非来自太阳,而是来自绝境中,那不肯熄灭的、顽强的求生意志,在这个破碎家庭的母女之间,悄然点亮。尽管前路依旧黑暗,但至少,她们还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蹒跚前行。
桂香终究没能陪招娣去镇上。
陈满仓一病不起。那晚北山的惊吓、寒冷和极度的疲惫,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他起了高烧,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咳嗽声撕心裂肺,痰液中带着可怕的黑红色血丝。赤脚医生来看过,扎了几针,留下几包草药,摇头叹息着说,这是积劳成疾,加上急火攻心,风寒入体,只能慢慢将养,再不能受累受惊了。
将养?拿什么将养?家里连给他买点像样补品,哪怕只是一小把红枣的钱都没有。
照顾父亲和弟弟的重担,几乎全落在了招娣稚嫩的肩上。喂药、擦身、端屎端尿,还要哄着因父亲病倒而更加不安哭闹的土生。桂香则拼了命地去砖瓦厂,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她是这个家现在唯一还能挣回点现钱的人。她甚至不敢生病,不敢喊累,每一次弯腰搬起沉重的砖坯,都感觉是在透支自己早已干涸的生命力。
去镇上卖野菜的计划,被招娣默默地、执拗地再次提起。她趁着土生睡着,父亲昏睡的间隙,将之前积攒的、已经仔细清洗晾晒过的野菜,分成两小捆,用破布包好,藏在了篮子最底下。
“娘,我明天一早就去,晌午前肯定回来。”招娣看着刚从砖瓦厂回来、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的母亲,小声而坚定地说。
桂香看着女儿,张了张嘴,想阻止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她摸了摸招娣的头,转身从墙缝里摸索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家里最后的二十一块五毛钱。她颤抖着手,数出五毛钱,塞到招娣手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拿着……坐车去。走着太远。”桂香的声音沙哑,“剩下的,买两个馒头……你自己吃。剩下的钱,一定……一定藏好。”她不敢给太多,那是全家最后的保命钱。
招娣看着手里那皱巴巴的五毛钱,感觉重逾千斤。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钱紧紧攥在手心。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招娣就悄悄起床了。她给父亲额头上换了冷水浸过的破布,看了看熟睡的弟弟,然后拎起那个藏着野菜的篮子,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村庄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冷。去镇上的班车每天只有一早一晚两趟,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招娣到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大多是去镇上办事的村民。她怯生生地上了车,找了最后面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篮子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不敢看人。
班车摇摇晃晃地启动了,驶过坑洼不平的土路。招娣看着窗外飞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充满了对未知城镇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期盼。她听说镇上的供销社有时候会收野菜,价钱比村里小贩高一点点。
镇子比村里繁华太多。青灰色的砖房,稍微宽阔一些的街道,偶尔驶过的自行车,还有穿着体面、行色匆匆的路人,都让招娣感到无所适从。她紧紧抱着篮子,沿着记忆里娘偶尔提起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供销社。
供销社的门脸比村里的代销点大得多,玻璃柜台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招娣眼花缭乱。她不敢进去,只在门口徘徊,看着穿着蓝色工作服、面无表情的售货员,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终于,她鼓起勇气,挪到门口,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阿姨……收……收野菜吗?”
那女售货员正打着毛线,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不收不收!我们这儿是卖东西的,不是收破烂的!”
招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辱感让她几乎要掉下眼泪。她慌忙退开,躲到街角的阴影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十年前,明家大小姐明曦从贫困山区带了只浑身是伤的狼崽回家。后来,这只狼崽成了她心尖尖上的人。明曦一直觉得商辞很乖,像一只大狗狗,热情,真诚,黏人。明曦很喜欢,要星星不给月亮,将人宠上了天。直到某天深夜,商辞推开明曦卧室的门,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床头。他低头亲吻她的唇瓣,含含糊糊的声音落在耳边,语气偏执而霸道,姐姐,不...
渣男矫正 妖怪养成作者偶然记得文案渣男许还愿以阅遍天下美女且不用负责为人生目标,不料报应从天降,某次和美女啪啪啪的时候从衣柜里钻出来个妖怪。从此许贱人开始和一个号称银魔的妖怪开始了斗智斗勇斗银斗荡的幸福生活内容标签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银色许还愿┃配角莎莉子林栋尼桑┃其它妖怪第一章专题推荐偶然记得欢喜冤家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与前男友分手的第三年宋意生在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撞见了裴兆那人耳畔仍坠着那枚分手时他送出的蓝宝石耳钻,碎光映着他冷下来的眉眼声浪翻涌,宋意生看见他的嘴巴张张合合说什么呢,听不清在酒精与药物的双重作用下他用力扯下对方颈间的丝绸领带,踮着脚放任自己陷入这场来之不易的幻梦—又在黎明时分落荒而逃直到半个月后他意外受伤住院,裴兆闯进凌晨两点的病房,抬眸时,英气的眉头紧蹙着,眼底痛色翻涌怎么不说话?饿了吗?还是你不想见到我?角落里埋着头的宋意生闷不吭声,却又于他张口的下一秒,猝不及防的红了眼眶...
由炼金术师带领的小队为了阻止义人之石的出现而踏上旅程。拯救世界?哦不,那个魔法师只想独吞义人之石的组成部分贤者之石而已那个武僧只想给神教找麻烦而已至于那个炼金术师,保佑他不是自己想成神吧!...
穿着病号服的沈玉衡眨眼的功夫就被投放在了陌生世界。空中浮现的系统告诉这个世界能够满足他所有的愿望。前提是他能够活下去。沈玉衡拨弄着病号服上的纽扣,表示自己只想永远沉睡。沈玉衡脚踹鬼怪,拳打玩家,却一时心软扶起了摔倒在地的眼盲美男。秉持着找死的原则,陪着可怜兮兮的眼盲美男共舞一曲。沈玉衡?沈玉衡熟练地给发疯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