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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感慨（第1页）

石昊抱着帝念芜，看着魔女那副气鼓鼓又不敢再动手的模样，笑得愈开怀。帝念芜把小脑袋搁在爹爹肩头，一双清透的眼眸安静地看着魔女，明明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却让魔女更觉得憋屈。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石昊终于收了几分玩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对众人道，“小念和小宸情况特殊，体质与寻常孩子不同，对力量本能地有所感应和防御。并非刻意针对谁。”

他这话虽是对大家说，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魔女，带着点“你自找的”调侃意味。

“这岂止是不同，”曹雨生咂咂嘴，围着石昊和他怀里的帝念芜转了小半圈，又看看旁边安静站着的石宸渊，“这才多大点……啧啧，胖爷我当年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石宸渊闻言，抬起眼皮淡淡看了曹雨生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曹雨生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嘀咕道：“得，这位小爷也惹不起。”

小兔子倒是心大，虽然不敢伸手去捏，但依旧好奇地凑得很近，红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念芜，你喜欢吃什么呀？姐姐……呃，阿姨给你找好吃的去！”她及时改了口，生怕也像魔女一样被占了辈分便宜。

帝念芜看向小兔子，似乎思考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不用，谢谢。”

礼貌，但疏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并非故作姿态的清冷。

魔女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她本就不是小气之人，只是刚才被个小丫头将了一军有点挂不住面子。此刻她眼珠一转，那股狡黠灵动的劲儿又回来了。她不看帝念芜了，转而把目标对准了看起来更“好欺负”一点的石宸渊。

她袅袅娜娜地走过去，弯下腰，笑得风情万种：“小宸渊是吧？告诉姐姐，你妹妹是随了你娘亲，那你这性子，是随了谁呀？”

石宸渊抬起眸子，静静地与魔女对视。他的眼瞳极为深邃，不像孩童，倒像蕴藏着古星寂灭与新生的星河。就在魔女以为这小孩也会用那无形的屏障隔开她，或者干脆不理她时，他却开口了，声音是孩童的清越，语气却平淡无澜：

“随我父亲，母亲。”

顿了顿，在魔女还没反应过来这回答意味着什么时，他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转向正抱着妹妹、一脸看戏表情的石昊：

“也随大伯。”

“噗——”曹雨生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

石毅原本一直负手站在稍远处，闻言，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向石宸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探究的微光。

魔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这回答……简直天衣无缝，又“杀伤力”十足。随荒，那自然是八百个心眼子，随那人，强势，生人勿近；随他大伯重瞳者……魔女想起石毅那冷峻寡言、出手却石破天惊的作风，顿时觉得眼前这玉雪可爱的小男孩，身上仿佛也冒出了同样的寒气。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对着石昊没好气地说：“行，石昊，你厉害。生的这俩，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认栽。”

石昊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帝念芜似乎觉得爹爹笑得开心，也跟着翘了翘嘴角，那瞬间冰雪初融般的笑意，让一直偷偷看着她的天角蚁都愣了一下。

“好了，今日相聚，是喜事。”石昊笑罢，将帝念芜放下，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都别杵在这儿了。孩子们的事，日后你们自会知晓。走吧，许久未见，也该好好聚聚了。”

他牵着两个孩子往前走去。帝念芜和石宸渊一左一右，步履稳当地跟着，小小的身影在众人的环绕下，非但不显弱小，反而有种奇特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魔女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神色莫测的石毅，以及还在憋笑的曹雨生和一脸好奇的小兔子，最后和天角蚁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

荒的后人，果然从降生起，就注定了不凡。只是这一纪元快结束了，也不知……。

魔女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无形挡开的手，摇头失笑，迈步跟了上去。热闹，总是好看的，哪怕这热闹里，藏着她也看不清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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