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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过院墙,便见长街之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两旁楼阁窗户全开,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更有那大胆的,爬到屋顶树上引颈张望。
只见远处锣鼓开道,仪仗鲜明,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当先三匹神骏非凡的白马,马上三人,皆着锦袍,帽插宫花,正是南唐国新科的状元、榜眼与探花。
此情此景,有《三鼎甲夸官赞》为证:
赫赫三魁,朗朗天光,金榜题名,名传四方。
跨神骏之白马,披朱紫之官裳;戴进贤之纱帽,束玲珑之玉带。
状元居,面如冠玉映朝阳,目似朗星凝瑞光,眉分八彩藏锦绣,唇抹丹朱蕴华章,身挺如松含雅韵,神清似玉带威光,文气萦身冲斗牛,隐雷藏韵透穹苍,真乃天纵奇才,独占鳌头之俊朗。
榜眼居左,貌若潘安添温润,态如宋玉更端庄,目含秋水藏诗卷,眉锁春山蕴锦肠,一身朱袍凝雅致,三尺玉带焕祥光,文心剔透通今古,雅韵悠然冠四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真乃翰苑之英,廊庙之望。
探花居右,俊逸出尘惊世俗,洒脱如风傲八荒,面如傅粉凝清露,目若寒星闪锐芒,朱袍染霞添风采,白马嘶风带酒香,才压群贤凭彩笔,名登三甲耀门墙,疏狂不失文雅态,洒脱犹存君子肠。
后随甲士,披坚执锐气轩昂,甲胄生辉映日光,腰悬利刃明如霜,步稳如岳列成行;
旁列鼓乐,铜锣振响震穹苍,鼓点铿锵动四方,笙箫齐奏添祥瑞,号角长鸣庆荣光;
官员紧随,衣袂翩跹凝雅韵;墨客相从,诗赋传扬颂贤良。
长街之上,万人空巷,老幼相携,士女争望,欢呼声浪冲霄汉,喝彩声中动城乡。
掷鲜花,铺锦路,赠佳果,贺新郎,千声赞语夸才俊,万道目光聚朝堂。
这真是:一朝得中龙虎榜,跨马夸官动八方,文星聚处生祥瑞,千古风流万古扬!
这般热闹场景,便是路宁也不禁喝一声采,暗叫一声好风光。
当然,路宁可不会转头去羡慕这些人间的富贵荣华,不过是瞧个新鲜罢了。
他站在那小道童身后举目细看,但见那榜眼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书生,面白俊雅、气质温和,探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清目秀,风度翩翩。
两人头上都有文气冲天,隐隐有锦绣文章、诗词歌赋的虚影流转,果然是读书读出了气象。
只是他们到底都是凡人,心思不够纯粹,那文气之中不免混杂着无数其他气息,有威风气、有意气、有潇洒气、有骄娇气,更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只是暂时都被文气压住,显现不出来罢了。
再看那状元,路宁却是一怔。
这状元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确实是一表人才,而且年纪居然是三鼎甲之中最小的。
可古怪的是,他头上文气虽然也自极盛,却并无其他气息显露,而是五色锦绣掺杂,化作一片混沌。
这等景象,却是路宁从未见过的。
寻常人头上气息,总以一二种为主,譬如官员多官威气,武将多杀气,书生多文气,商人多铜臭气。
便是修行中人,也以自身修炼的功法气息为主。
可这状元头上,竟是混成一体,浑沌之中自有一股圆融之意,若非今日盛事暗合人道,文气自然萌,只怕连那锦缎也似的郁郁文气都看不出来。
“咦,这位状元郎只怕有些古怪!”
路宁心中一动,运起法眼细细往那少年状元身上看去。
这一看,更觉有异,这位新科状元周身气息内敛,以路宁的眼力,居然都看不出他是否身具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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