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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许大茂求助于何雨柱（第1页）

四合院经过那场惊天动地的“父子大战”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喧嚣的力气，陷入了一种表面紧绷、内里暗流涌动的诡异平静之中。

那日之后，许大茂着实蔫儿了好几天。脸上那几道被棒梗挠出的血痕结了痂，像耻辱的印章，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日的奇耻大辱。他尽量避着人走，尤其是躲着何雨柱。只要一听到傻柱那标志性的、洪亮的笑声，哪怕是正常的说笑，他也觉得那是在嘲讽自己，脸上就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厂里也低调了许多，生怕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起他脸上“光荣的勋章”是怎么来的。

棒梗呢，脸上身上的淤青也没那么快消退，但他眼神里的倔强和恨意却愈浓烈。他尽可能不待在家里，吃饭也常常低着头快扒拉完就躲回里屋，或者干脆在外面晃荡到很晚才回来。和许大茂之间，除了冰冷的沉默，就是偶尔眼神碰撞时那几乎要迸出火星子的敌意。这个家，因为那次冲突，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秦淮茹更是心力交瘁。一边是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身体负担，一边是儿子和丈夫（虽然是后的）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她夹在中间，劝也劝过，哭也哭过，但收效甚微。许大茂嘴上说着“为了儿子我不跟他计较”，但那眼神里的怨毒可没减少半分；棒梗更是油盐不进，对他这个妈都有些爱答不理，觉得她向着许大茂。秦淮茹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日夜祈祷孩子能平安出生，或许这个新生命能成为缓和家庭矛盾的转机。

院里的邻居们茶余饭后自然也少不了议论，但见当事人都偃旗息鼓了，热度也就慢慢降了下来。只是何雨柱偶尔看见许大茂，还是会忍不住挤眉弄眼，用口型比划个“跪下”或者“挠他”的口型，气得许大茂干瞪眼又不敢大声作，只能暗骂几句找回场子。

就这样，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压抑的氛围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第十天深夜。万籁俱寂，四合院沉浸在浓重的夜色里，只有偶尔几声虫鸣点缀着寂静。

突然，后院许大茂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和急促的动静。秦淮茹被一阵紧似一阵的腹痛惊醒，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她推了推旁边鼾声正浓的许大茂，声音带着痛苦和急切：“大茂……大茂！醒醒，快醒醒！我……我好像要生了！”

许大茂正做着在厂里扬眉吐气、狠揍傻柱的美梦，被猛地推醒，一肚子不耐烦：“大半夜的嚷嚷什么……困着呢！”但当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秦淮茹痛苦扭曲的脸和紧紧抓住被单的手时，睡意瞬间被吓到了九霄云外！

“生……生了？”许大茂“嚯”地一下坐起来，脑子像被灌了一盆浆糊，完全懵了。他第一次当爸爸，毫无经验，之前那点纸上谈兵的“理论知识”此刻全忘光了。他看着秦淮茹痛苦的样子，只觉得头皮麻，手脚冰凉，一颗心砰砰狂跳，仿佛要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那怎么办？我……我该干嘛？烧热水？对！烧热水！电视里都这么演！”许大茂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床下爬，差点一头栽下去。

秦淮茹疼得倒抽凉气，看他这副六神无主、慌不择路的样子，又是心急又是无语，强忍着阵痛，尽量清晰地吩咐道：“烧……烧什么热水！快去院里喊人！找几个帮手，得赶紧把我送到医院去！快啊！”

“哦！哦！对！医院！去医院！”许大茂这才如梦初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胡乱地套上衣服，鞋带都没系，跌跌撞撞地就冲出了房门，跑到冰冷的院子里。

深夜的寒风吹得他一激灵，但脑子依然是一片空白。喊人？喊谁？这大半夜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几个念头，但第一个清晰蹦出来的，竟然是——何雨柱！

对，傻柱！他老婆冉秋叶刚生完孩子没多久，他肯定有经验！他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极度不情愿去求这个死对头，但此时此刻，为了秦淮茹，更为了她肚子里那个他盼了多少年的儿子，面子什么的，暂时可以扔到一边去了！

许大茂再也顾不上多想，像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中院何雨柱家门前。屋子里黑着灯，显然一家子都睡了。许大茂抬手就想使劲砸门，但手举到半空又顿住了——他想起冉老师和孩子肯定在睡觉，吵醒了不好。可里面的秦淮茹等不了啊！

他只能压低声音，又急又促地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傻柱！傻柱！开门！快开门啊！我是许大茂！”

屋里很快有了动静。何雨柱警惕的声音传来，带着被吵醒的不悦：“谁啊？大半夜的嚎什么丧？”他最近喜得贵子，虽然辛苦，但心里美着呢，睡眠正沉被吵醒，语气自然好不了。

许大茂此刻也顾不得计较态度了，连忙贴着门缝，几乎是带着哭腔道：“是我许大茂！我老婆秦淮茹要生了！我没经验，傻柱开门帮帮我呀！求你了！”这一声“求你了”说得又快又含糊，但其中的急切和服软却是实实在在的。

屋里，何雨柱还没回话，躺在旁边的冉秋叶也被惊醒了。她听得真切，推了推丈夫，声音温柔却坚定：“柱子，是秦淮茹要生了吧？听着挺急的。快去帮帮许大茂吧，大人之间的恩怨是不对，但不能耽误了孩子的事。我这没事，能照顾孩子。”

何雨柱本来还想刺许大茂几句，但听了媳妇的话，又想到秦淮茹确实不易，心一软，应道：“成，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秋叶，你看着孩子，我出去看看。”

何雨柱利索地披上衣服打开门。门外，许大茂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转圈，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月光下，他那张平时透着精明算计的驴脸，此刻只剩下惶然无措。

何雨柱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他彻底慌了神，也懒得再讽刺他，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急促但沉稳：“傻茂！你丫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转磨！光喊人有屁用！快去隔壁胡同老赵家借平板车啊！把他那辆铺着厚褥子的车推来！我们得推着你老婆去医院！快点的！”

许大茂猛地停下脚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对对！平板车！看我都急糊涂了！我这就去！这就去！”他像是找到了方向的陀螺，立刻又旋转着冲出院门，朝着隔壁胡同狂奔而去。鞋带散了也顾不上，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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