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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7章 肖逸的点破（第3页）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问，应该怎么做。

这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肖逸笑了，那笑容很温和：“我不是在告诉你怎么做。我只是在说，有些东西，看见了就是看见了。你可以继续把它放在背景里，也可以把它移到前景。但无论如何，它已经在那里了，不会因为你假装没看见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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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说：“就像那幅画——尘埃与星。远看，是浩瀚的星云，是宏大的主题。但近看，你会现，每粒尘埃都在光。那些看似微小的、脆弱的、容易被忽略的东西，其实有着自己的光芒。”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顾璟沉默了。他看着肖逸，眼神复杂。

肖逸重新低下头画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性：“当然，这些都是我作为画家的胡思乱想。可能没什么参考价值。”

“不，”顾璟说，“很有价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玻璃上反射出他的倒影，和客厅里的灯光。

“肖逸，”他看着窗外，背对着肖逸，“你觉得……尘埃真的能变成星星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抽象，但两个人都懂它的真实含义。

肖逸停下笔，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从科学角度，星星不是尘埃变的。但从艺术角度，从象征意义来说——可以。当无数尘埃聚集，当光照射过来，当有人看见并相信……尘埃就可以光，就可以像星星一样。”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顾璟转过身，看着他：“那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已经有人相信了。”肖逸微笑，“那位买画的学者相信。久久自己相信。团队里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相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呢？你相信吗？”

这个问题是最后的点破。

顾璟站在窗前，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声音，但那动作很清晰。

肖逸看见了。他笑了，低下头继续画画，没再说话。

晚上七点，其他成员陆续回来了。

夏飞一进门就嚷嚷：“肖逸哥！你回来了！上海好玩吗？展览怎么样？”

“还行。”肖逸收起写本，从地毯上站起来。

蒋烁放下背包，看了眼顾璟和肖逸：“你们俩在聊什么？气氛这么严肃。”

“聊艺术。”肖逸说，“顾璟对我的画感兴趣，问我一些创作的问题。”

这话半真半假。顾璟确实问了，但不是问创作技法。

白辰温和地笑着：“肖逸的画展反响很好，我看到好几篇专业的评论文章。”

苏沐从厨房探出头：“肖逸哥你吃饭了吗？我煮了面，要不要吃点？”

“好。”肖逸点头。

晚餐时，气氛很热闹。大家问肖逸上海见闻，问画展趣事，问接下来的计划。

顾璟话不多，但会听，偶尔点头。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然沉稳，依然可靠。

但肖逸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顾璟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久久，虽然很快移开，但频率比平时高。在久久说话时，顾璟听得特别认真，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还有，当久久说“今天修复中心来了批新书，有几本特别有意思”时，顾璟很自然地接了一句：“什么书？”

这很平常，但肖逸听出了不同——那语气里的兴趣，不是客套的，是真的想了解。

饭后，大家各自活动。夏飞和蒋烁打游戏，白辰练琴，苏沐收拾厨房，叶昀处理工作，肖逸继续画画。

久久坐在沙上看书——是顾璟送她的那本《藏书纪事诗》，她看得很认真，不时做笔记。

顾璟也拿了本书，坐在久久对面的单人沙上。两人没有交流，但那种安静的氛围很和谐。

肖逸在写本上画下了这个画面——两个人，两本书，一盏灯，一片安静的时光。

画完后，他举起写本给顾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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