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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后阳光很温和,透过商业街两旁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悠真和美咲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美咲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米白色的针织衫,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她的头松松地扎成马尾,几缕丝垂在脸颊旁,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大小姐的高贵,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亲切。
但悠真知道,那只是表象。
针织衫的领口开得有些低,能看见里面黑色文胸的边缘。
牛仔裤很贴身,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和饱满的臀部。
帆布鞋的鞋带系得很随意,一只鞋的鞋带上还沾着一点灰色的污渍——可能是刚才走路时踩到了什么。
“今天天气真好呢。”美咲说,她的声音很轻快,带着周末特有的放松感。
“嗯。”悠真小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们已经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去了书店,看了新出的漫画;去了音像店,听了最新的专辑;现在正在商业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两旁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对悠真来说,这种体验很新奇。
他很少在周末出门,更少有人陪他逛街。
以前的他,周六下午通常是在家里看漫画或者打游戏,一个人度过漫长的时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陪他。
虽然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悠真,”美咲突然开口,她的手指轻轻勾住悠真的小指,“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悠真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美咲。
美咲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种悠真看不懂的深意。
“第一次见面……”悠真重复道,声音有些不确定。
“嗯。”美咲点头,她的手指从悠真的小指滑到掌心,与他十指相扣,“不是在学校,不是在我霸凌你的时候。而是更早……在你家后院。”
悠真的心猛地一跳。
“那天晚上,”美咲继续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我坠落在你家后院。我那时候……很虚弱,很害怕。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些生物是什么,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悠真的手。
“然后你出现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你看到了我——那时候我还是本体的样子,灰白色的组织,半透明的黏液,细长的触角……很丑,很可怕,对吧?”
悠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美咲,看着这张属于佐藤美咲的、美丽的脸,但眼神却是星尘那种充满回忆的眼神。
“但是你没有跑。”美咲说,她的声音很温柔,“你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然后你转身离开,我以为你要去叫人来……但你没有。你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箱,还有一条旧毛巾。”
她顿了顿,看着悠真。
“你把纸箱放在我旁边,把毛巾铺在里面。然后你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进去。”她笑了,那笑容很温暖,“我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爬进去了。纸箱很温暖,毛巾很柔软……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安全。”
悠真记得那个晚上。
他记得后院传来的奇怪声音,记得他拿着手电筒去查看,记得那个奇怪的生物——像一只大型的蜗牛,但没有壳,身体是灰白色的,表面有黏液,还有细长的触角。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恐惧,也记得……某种奇怪的好奇。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把那个生物带回家,放在储藏室里,每天给它送水和食物。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他只是……不想让它死。
“你照顾了我一个星期。”美咲说,她的手指在悠真的掌心轻轻划动,“每天给我送食物,给我换水,甚至……跟我说话。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然后那天……在学校。佐藤美咲欺负你,把你按在地上,用高跟鞋踩你的手。”她的眼神变得冰冷,“我看到了。透过书包的缝隙,我看到了。我看到你痛苦的表情,看到你眼里的泪水,看到你……无助的样子。”
悠真低下头。他记得那天,记得佐藤美咲高傲的脸,记得她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他手背上的疼痛,记得那种屈辱和无助。
“我很愤怒。”美咲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要可怕,“我无法忍受。我无法忍受有人这样对待你,无法忍受有人伤害你,无法忍受……你痛苦的样子。”
她顿了顿,看着悠真。
“所以我做了决定。”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要保护你。用我的方式。”
悠真抬起头,看着美咲。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悠真的脸颊。
“那是我第一次寄生人类。”她说,“很痛苦,很困难,但……很值得。因为从那天起,我就能保护你了。我就能……接近你了。”
悠真看着她,看着这张属于佐藤美咲的脸,但眼神却是星尘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
他突然明白了——从一开始,星尘就不是为了自己而寄生美咲的。
她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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