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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久远的过去（第2页）

“凡尘浊世……污秽不堪。”梁逸低语，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冰冷。

这里的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法则也与他的世界大相径庭。他能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此界受到明显的压制与排斥，如同深海巨鲸被抛入了浅滩泥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力量的流转都带着滞涩感。

若在平时，他弹指间便可令这方天地色变，但此刻，为了寻找晨雪，他必须收敛，必须适应这令人不悦的“浅滩”。

晨雪……他的月亮。

那缕清辉是唯一能照亮他无边永夜的存在。

为了寻回她，他撕裂时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降临到这方位面。

他能隐约感知到她就在这里，在这片浑浊世界的某个角落，气息微弱却真切，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不息。

只是，这方位面太过广袤，人海茫茫，气息驳杂，精准定位需要时间，或者……一些“帮助”。

他微微阖眼，强横无匹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谨慎地、一层层向外铺展。

忽略那些蝼蚁般嘈杂孱弱的灵魂波动，过滤掉钢铁水泥构成的冰冷背景，他专心搜寻着那一丝独特、清冷、曾与他神魂交融过的气息。

神识掠过一个个街区，扫过熙攘的人群、沉睡的房间、亮灯的窗口……信息的洪流冲击着他的感知，寻找特定目标的难度远预期。

这个世界的“声音”太吵，“画面”太乱。

突然，他的神识在某处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社区，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公寓楼。

在四楼某个狭小房间内，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生活浊气淹没的……熟悉感。

不是晨雪完整的气息，更像是她长期停留后残留的印记，或者属于她的某件物品所散出的微弱灵光。

很淡，很飘忽，但对他而言，已如黑夜中的萤火。

梁逸倏然睁眼，眸中暗流汹涌，锁定了那个方向。

他抬步，身影看似缓慢，却在几步间便诡异地融入了人群的阴影，如同水滴汇入河流，明明穿着显眼，却再无人将惊异的目光长久落在他身上——一种低阶的障眼法，足以应付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

他朝着那栋公寓楼的方向走去。

步履看似从容，实则缩地成寸，几个转折便已远离喧嚣的商业区，来到了较为清静的居民区边缘。

那栋六层高的灰白色公寓楼就在前方，窗户大多暗着，只有零星几扇透出灯光。

他的目光落在四楼那扇没有亮灯的窗户上。

就是那里。

无需走正门。

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楼侧狭窄的阴影里，抬头望去。墙壁对他来说并非阻碍。

正要直接穿墙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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