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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第1页）

“嘭！”不大的四合院里不断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这都接不到？那小爷勉强换一个大一点的吧”凌步一脸“饶过你了”的表情，转身坏笑地拿起一个大花瓶，看着仆从胆颤的神情，露出尖利的小虎牙，把花瓶在手里掂了掂，硕大的花瓶在少年手里竟丝毫没有掉落的意思，视觉冲击之下没有违和的感觉，好像花瓶在少年的手上生了根。

“接好了！”凌步大喊一声。作势就要把花瓶扔出去。

“凌公子！这可是院长最喜欢的花瓶！快住手呀！”仆从几乎目眦尽裂，急忙围在凌步身旁，生怕接不到花瓶，这位公子爷这么玩没事，他们可完了！

梁逸跟着公主刚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这少年手上的功夫不错，只是性子玩世不恭了一些。

“胡闹！”楚茯厉声道：“凌步，把花瓶放下！你这样还有一点陵南王世子的样子吗？”

“哼。”凌步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放下花瓶，他别的不怕，但偏偏有点怕这个公主表姐。仆人们则呼了一口气，幸好公主来了，恐怕也只有公主能治得住他了，这花瓶真是好运，在这小魔王手里能活到现在。

“陵南王世子……”晨雪嘴里轻轻念着这个尊贵的代号。他可是梁逸的一大助力，天生神力，少时桀骜不驯，不服家中管教。唯对茯苓公主还有几分尊敬，只不过外戚弄权，皇帝病榻缠身，公主被作为联姻的工具送往狄国时，听闻不久就郁郁而终，终是对这个国家失望，背负叛国的骂名转而投在梁逸麾下。

资料上描写了这么一个片段：当攻陷黎国的时候，凌步望着这个承载着他喜怒哀乐的地方，脸上尽是沧桑。继而踏过狄国时，他抓着狄国君主在公主墓前跪下，心中满是悲痛。

佳人已逝，春景不再。

“怎么了，温袖？”梁逸不解。他的话打断了晨雪的神思。

“他以后会是你手上最锋利的一柄刀！”晨雪闭了闭眼，这样说着。

梁逸看着凌步的眼神有些凝重。

刀嘛……

“我才一会儿不在，你就把这弄的翻了天？”楚茯拽着凌步的耳朵，厉声质问。手上的力度可是一点儿都没松。

“疼疼疼，公主表姐，轻点儿，轻点儿……”凌步一脸怕疼的叫唤着：“这还有人看着呢，你最起码给我点面子啊！”少年脸皮有些薄，对于自己被别人揪着耳朵，在外人面前，就算是公主表姐也不行。

“原来你还要面子的呀？我还以为你这脸皮都练得和城墙有一拼呢！”楚茯捏了捏少年柔嫩的脸颊，这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公主表姐！”

“你这个样子，又得被你那黑心的嫡母数落了。”楚茯忧心地看着凌步，这孩子母亲死的早，从小调皮，要不是她帮衬着点，早不慎落水好几次了。都这么大了，还是这样玩闹，楚茯在心中叹着气。

听到楚茯的叹气，凌步有些不自在，但还死鸭子嘴硬道：“数落就数落呗，我还怕了她不成？”毫不在意那新过门的陵南王王妃会怎么看他。凌步在房间里唯一还完好的凳子上坐下，自顾自地拎着茶壶倒茶喝。

“梁质子，让你见笑了……”楚茯不着痕迹得扭了下少年身上的软肉，咬牙切齿的微笑道：“梁逸，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陵南王世子，凌步，天生神力，能举起千斤鼎，尚有余力。”

凌步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但还是乖乖站起来对梁逸点了下头。

“这是辰国质子梁逸，在大殿上见解独到，很得父皇赏识。”公主看着凌步敷衍的点头，好歹脸色不是那么难看了。

“不敢当，公主言重了，凌世子，幸会。”梁逸谦和温雅地笑着。

“又不是舌战群儒，需得着小爷起来和你寒暄嘛……”凌步嘟嘟喃喃着，顽劣的本性暴露无遗。

楚茯凉凉地扫了一眼凌步，凌小世子的身体僵住，不敢再挑战公主的底线，飞快地跑到公主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乖巧的不行。哪里还是那不可一世的小霸王。

仆从们捂着嘴偷笑，还被凌步瞪了一眼。

“还有，这是楚苓，记忆力惊人，过耳不忘。”公主一一介绍着。楚茯拍了拍凌步的手：“捏上面一点。”

“见过世子。”

凌步的手停了停，不动声色地问道：“令尊可是楚亦。”

“正是家父！”楚苓有些惊讶，这小世子是怎么知道家父名讳的？

“是这样的，我去渝州游玩，不小心落了风寒，是楚老先生搭救的，他一直念叨着自己有个女儿年岁和我一样大，叫楚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

“哦，原来是这样。”楚苓有些兴奋，父亲一生悬壶济世，她只当缘分如此奇妙，只是一直未曾听父亲提起过。

凌步和公主隐秘的对视了一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此，便好办了。

“这书院，你们还有好多地方未曾逛过呢，我们一边看一边说。”公主拂开凌步的手：“怪我这弟弟，竟弄的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不如我们去雅园瞧瞧？”

“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

“这哪里的话，进了这书院，我们就是同窗了，可万万不要拘束了。”

“凌步，你给我在这好好反省，就不要跟着我们去了。”

“这边是书香苑，那边是百花苑，专门种植一些奇花异草，倒是颇为赏心悦目……”

一行人渐行渐远，凌步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意味不明。

凌云阁——

凌步坐在自己房间里，慢悠悠地倒着茶，摩挲着茶杯的边沿，眼睛望着清澈的茶水出神。

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了，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忠于姐姐，还是忠于道义。

“凌步！”楚茯推开门，迎着阳光走进屋子里，身上好像披着一层光晕，当眼睛看到凌步时，才渐渐有了光彩。就像那一年，他娘亲刚刚逝世，姐姐也是这样推开门，看到了他……

凌步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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