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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左右为难（第2页）

孟扶摇浑身一软，跌坐椅中，脑中一片混乱。

旁人参与，她尚能理解，可萧凛，他那时不过是个孩子，怎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也许如母亲所写，是李皇后胁迫的吧，毕竟萧凛最大的仇人便是当年李后，说是杀害她母妃与冷宫的主谋。

她自己解劝完，心里还是难受。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纷纷扬扬，一连下了两日。

两日间，孟扶摇称病闭门不出，凤仪宫宫门紧闭。

萧凛每日都遣人来问，甚至亲自前来探望，她都以精神不济，需要静养为由回绝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清晨，雪终于停了。

宫人轻手轻脚进来禀报，太后请她前往慈宁宫用早膳。

皇祖母相召，她无法推辞，只得强打精神，梳洗更衣前往。

慈宁宫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太后见她进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如往常一样，招手唤她：“扶摇来了，快坐。听说你病了好几日，今日听闻你能起身，哀家也替你高兴，看你脸色，还是未痊愈。”

“劳皇祖母挂念，已经好多了。”孟扶摇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行礼坐下。

有宫女太监过来侍奉，她瞧着这一桌子早膳精致丰盛，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抬眼，目光不动声色落在太后身上，又赶紧移开。

这位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太后老祖母，对她百般照拂的老人，当真也是当年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一？

太后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忽然淡淡开口，语气听着很随意：“扶摇啊，听说前几日你去观音庙上香了？”

孟扶摇心头猛地一跳，面上依旧平静：“是，为娘亲祈福。”

太后轻轻叹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你有孝心，是好事。你娘林美人，也是个可怜的，当年的事…唉，不提也罢。”

说着，她话音一转，蹙眉看过来，“不过哀家倒是听说，你在庙里，还见了一个人？”

孟扶摇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一滞。

太后怎么会知道此事？莫非庙中有她的人，还是她在自己身边，早已安插了眼线？

她放下筷子，声音轻淡，听不出一点情绪，“皇祖母说笑了，臣妾只是去上香祈福，并未见什么外人。”

太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目光却微眯，“是吗？可哀家怎么听说，有个穿僧袍的女子，在禅房之中，与你单独说了许久的话？”

孟扶摇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太后果然什么都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脑中飞思索，再编谎话，已经多余。

孟扶摇抬眸，不再躲闪，直直迎上太后的目光，沉声道：“皇祖母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问臣妾？您今日叫臣妾过来，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太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她抬手挥退左右宫女太监。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偌大的慈宁宫内，只剩下祖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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