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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而疼痛的亲吻过后,对方唇形优美的浅色唇稍微破皮,暗色眼眸显得似笑非笑,说:
“阿兰……在床上,不要问我。”
轻渺如梦的声音如此说。
……
……
……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阿兰轻飘飘的吻亲了雷内好久,亲到雷内感到腻烦了,也没进入正题。
雷内头颈陷在绵软的枕头里,低眸看与自己相贴的另一具身躯,毛茸茸的栗色头发伴随精细的亲吻在颈侧蹭。
平心而论,阿兰吻得很认真,手臂撑起半边身体,没有压到雷内。
最出格的动作,是刚开始的时候他引阿兰伸臂抱了自己的后背,略带薄茧的手在他背部忍不住地抚摸,描摹了蝴蝶骨的形状。
然后没了。
雷内沉默,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因为对象是阿兰、这个事实变得可能性极高,极有可能是真相的一点——
阿兰该不会,不会做吧?
……
这一转折,雷内也没心情了,由着阿兰继续抱自己亲。
又过了会,阿兰不好意思地停了亲吻,说:“我能去洗个澡吗?”
雷内懒懒瞥了一眼,说:“不行。”
阿兰:“我用冷水洗,很快……”
“冷水也不行。”
阿兰目光躲闪了一下,尴尬地往后退了退,又不舍得雷内的体温,牵着手没放。
“有事情吗?”阿兰想了想问。
阿兰猜测,雷内一定有事要说才不让他走,因为雷内从来不欺负他。
雷内懒散地瞄了眼阿兰,同恋人亲昵过后,蓝眼睛中的冰湖完全融化了,现在像一汪山涧流淌的溪流,和雷内交握的手却十分用力,指根紧实地贴在一起,泄露出他其实并非看上去的平静。
雷内故意动了动手,指根摩擦带起细细的痒,阿兰这下更尴尬了,不敢再牵手,想要放开。
雷内反而悠悠扣紧手指,不让阿兰抽回手,欣赏阿兰的表情,少有色彩的脸部皮肤发烫,飘过一道薄红。
等欣赏满意了,雷内才说:“有事。”
阿兰暗自松了口气。
雷内说:“看到书了?”
书?阿兰回想了一下,说:“亥珀玻瑞亚……”
雷内往阿兰唇边啄了啄,吞掉后续的话,眼眸中闪过凉意,说:“是禁忌知识。”
阿兰困惑,蓝眼睛升起一丝茫然:
“知识,有禁忌的说法吗?”
阿兰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说法,奇械公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对知识的求索中度过,很幸运未触及天理对人类认知设下的底线,追寻知识的人迟早会意识到天理对知识的限制,早晚而已。
雷内略过不便明说的部分,和阿兰解释了现状。由于对亥珀玻瑞亚的未知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只要公开关于亥珀玻瑞亚的知识就可以解除,问题是:
这册书刚写完,就变成了一本禁忌知识。
禁忌知识无法公开,一旦公开,就会招来天理的罪罚,如向坎瑞亚降下不死与魔物的诅咒,毁灭数个辉煌于历史的文明——天理对一切禁忌知识都表现得超绝敏感肌,稍微一碰就泛红警告~
阿兰目光发沉,很快发现了复杂解释的重点:“诅咒无法解除了吗?”
“谁知道呢~”
雷内懒洋洋地说,感受到阿兰本能地贴近,手搭过去安抚性在阿兰后颈抚了抚。
忽然,雷内感到拥抱自己的人肌肉绷紧,黑暗中他身体硬得像块石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忍耐。片刻后,阿兰沉默地松开雷内,握紧的拳往床边捶了一拳。
雷内感到莫名,问:“怎么了?”
阿兰很少表现出失控的一面。
阿兰摇头:“没什么。”
阿兰这么在意诅咒无法解除的事在雷内意料之外,不过现在的情况,与其说诅咒无法解除,不如说雷内不想解除。
雷内躺在床里面的位置,等阿兰睡着,又把自己写的书拿出来看了遍。
诅咒并非无法解除。
禁忌知识的成书一旦完成就是一个整体,会被天理认知为不可名状之物的整体,这种东西按理说绝不会如此轻易完成,至少不应该由雷内一个普通人类写出来。
括弧,算前人类吧……
总之,雷内感到兴味,书的完成是数个巧合与机遇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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