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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停月没想到,公仪铮真的会给他带荷花酥。
安乐坊的安记点心一向难买,排队都要许久,他想着陛下约莫会派人去买、再送来。
可当他推开窗棂,瞧见一身黑衣的男人时,他忽然觉得——
风的声音大了许多。
是不是陛下亲自去买的,宋停月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儿时的他时常盼着吃到一口荷花酥,总能在下人进屋之前闻到香味,而后紧紧盯着门槛,待看到衣角处的点心屑时,他就知道,他喜欢的荷花酥来了。
公仪铮身上有市井的味道,衣角袖摆还有不小心沾上的碎屑。
宋停月想,陛下没必要做戏给他看。除却陛下真的很爱他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陛下如此做的原因。
帝王掌管天下人的杀生大权,自己的生死、亲友的生死,都在公仪铮的一念之间。
公仪铮喜欢什么,只需要开口,就有人送上来。从世俗角度来说,皇帝无需使用那些讨人欢心的手段,需要使用这些手段的,应当是宋停月。
他应当细心研究公仪铮的喜好,让自己的丈夫开心。
可他对公仪铮没有一点了解,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宋停月恍然发觉:他对公仪铮的了解太少了。
他吃着荷花酥,表情却低落下来,垂下的眼角晕着粉,看得人心疼。
又有些火热。
“怎么了,是不好吃么?”公仪铮着急地探头去看。
荷花酥被装在专门的食盒里,用撑起的油纸包裹,还是完好的,香气也没问题。
那是味道有问题?
宋停月摇头:“不是。”
青年有些可怜地抬头,眼角有了些许泪花:“我只是觉得,陛下待我真好。”
他真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
公仪铮忍不住去摸他的脸,宋停月没躲。他微微倾身,整个手臂靠在窗台,将面颊主动送上。
上过薄妆的脸颊粉润可口,凑过来时,脂粉香混着青年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又有荷花酥的香气在其中融合……公仪铮有些燥热。
男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沾着碎屑的唇肉,用手指碾上,露出殷红的舌尖。他笼起碎屑,趁着青年不注意时,亲了上去。
并不是昨晚那种要将人吞吃入腹的亲吻,而是一种绵长的、带着温和气息的抚慰。
宋停月紧紧攥着油纸包,连荷花酥被他捏碎了都毫无所觉,就这么任由公仪铮将他的唇肉品尝了个遍。
松开时,青年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陛下,我要在半个时辰后出发,你…你要不进来?”
总让公仪铮站在外面也不好,搞得他们好像偷.情一样。
可他们是未婚夫妻,又、又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能进他的闺房的。
是以昨夜宋停月并未拒绝。
圣旨已下,再无转圜的余地,他又有心回报公仪铮对他的好,底线和原则便一退再退。
公仪铮就等他这句话,立刻翻了进来,抱着他去榻上坐着。
今日的宋停月,极美。
他不做打扮时,是疏离淡漠的仙人,认真做打扮时,是一株怒放的牡丹。
倒真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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