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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带了烈性的马不把我甩到草地上,我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他的上半身,他不得不寻找支撑,努力不被我压垮。
为了与我绝对占优的姿势抗衡,他已经很费劲了,以致没有功夫拦下我的下一步举措了。
我伸手去解马鞍。
历经和我一同的热身,他的皮肤和想象之中的一样热,大概是我的手过于冰凉了,当掌心犹如按在滚烫铁板的时候,他似乎被我冷得颤了一下,嘶鸣般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有给他分神的机会。
不甘浅尝辄止,我企图与他更加深入地纠缠。
不过,连第一颗纽扣都还未解开,他的手便离了我的后颈,转而捉住了我的手腕。
明明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嘶哑,眼睛里也涌现出了浓烈的色彩,可他阻止了我的下一步动作。
他叫我的名字。
“露薇尔。”
我不听。
又去亲吻他,却被他推了回来。
很少尝到被男人拒绝滋味的我顿时觉得有点委屈,我红了眼眶——大概不只眼眶是红的,因为我们激情的亲吻,我的心跳早已变得又乱又快,加快流动的血液让我寡白的脸终于有了颜色,变得绯红,而被他撕咬摩擦的嘴唇同是鲜红欲滴。
我问他:“不可以吗?”
老实说,明明我身下的这个男人是个比我还坏的坏男人,此时此刻,我颇有一种强迫良家妇女的感觉。
看来不是错觉。
就连从帕什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正直无比。
他看起来头疼极了,既为我,也为被撩拨起了欲望的自己。
“你被禁药控制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有点怀疑与我厮摩的人是不是那个名为帕什·拉格瓦桑的男人了。
因为他不可能说得出如此磊落的话。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刚才率先去解扣子的人不该是我,而是他。
果然。
从帕什口中吐出的下一句话,让我深刻地意识到一切果然是我的错觉,他还是他,那个口无遮拦的死流氓。
“你最好不要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跟我做爱。”他看着我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话语露骨至极,“换在平时也就算了,要是在高潮的时候,从你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
我沉默了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果断忽视了帕什后半段的警告,逃避了他假设的危险可能性,专注于对他质疑我被禁药操控的言论而不满。
眉心紧蹙,我推开了他,让他能清清楚楚看见我整张脸、看清楚我当前的状态,我反驳了他:“我没有被禁药控制。”
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嘲笑我:“连它捏造的虚假记忆你都相信了。还说它没有控制你?”
我安静了下来。
帕什大概并不知道,我脑海中的那个不实世界,早在我触碰禁药之前,便确确实实存在了。
我总是嫌弃我身边的男人都是疯子、都有神经病,这一刻,我陡然发现,原来我自己才是病得最不轻的那一个。
我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自己开始生了病。
或许是在看到同窗的家庭美满之时,也有可能是在某一年新年的时候,当独身一人走在大街上,瞧见万家灯火,欢声笑语从每家每户传到我耳边的时候。
——我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双亲疼爱我,哥哥姐姐爱护我。所有的不幸,是始于流言蜚语的出现。也是因此,父亲才带着哥哥和姐姐离开了我和我的母亲,和一位男爵夫人结了婚。而在那之后,我的母亲才因此才愈发地陷入绝望的深渊,最终选择自杀。
这一切,不过是由我自己塑造出来的不实世界,是虚假的幻象。
为了让它真实到足以欺骗自己,我并没有一昧地让它变得美好又幸福。
它本来可以存在许久,因为我曾经的确对它深信不疑。
但是。
我脑海中的神之音摧毁了它。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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